一零中文

第27章（第2页）

谁知宅院是个空宅院，尚未有人入住，胡员外败兴而归。

回到家里，遇上管家，叫他再去采买几个年轻美艳的婢子，至于房里那几个他早看腻了，打发她们走。

“连月娘也打发走吗？”管家问。

胡员外微作沉吟，“一道打发走。”

又见管家一直盯着自己看，厉声问，“你看什么？”

管家忙低下头，“老爷青春健旺，叫人钦佩。”

胡员外捋了捋胡须，十分满意管家的恭维。

实则管家肚内寻思，一个时辰不见，老爷怎的好像老了好几岁？

新鲜采买的婢女没一个合胡员外的心意，要么太木讷要么太叽叽喳喳，烦躁地去园子里转了一圈，遇到了一模样娇艳擅解风情的小娘子，相聊甚欢，一问之下方知是自己儿子新纳的小妾。胡员外心痒难耐，纠结了一刻钟，仍是略施小计弄到手了。过后把那一串他自己看不上的婢子赏给儿子，胡小郎君敢怒不敢言。

胡员外年轻时也是这般好色，好色归好色，那时候胡夫人还在世，他做的不敢太过。这次返老还童，仿佛解开了封印，无所顾忌，肆意发泄。

与新欢厮磨几日，胡员外又腻了。他这阵子空虚得紧，做什么都无趣，做什么也不能激起他的兴致，凡事只图个新鲜，新鲜劲儿一过，巨大空虚袭来，整个人骤然陷进巨大的虚无里，无力挣脱。

他想要的全部得到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刺激他，让他觉得活着有意思。脑中偶尔闪过和钱员外对饮聊寻仙访道的平淡日常，假如他没有接下云寐的香，此时此刻的他在做什么，是在苦求长生之道还是在和老友闲话家常？

假如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选择点燃那三味香吗？

答案毫无疑问。无论重来多少次，潜伏于人心中的贪欲不会改变，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长生不老，返老还童的诱惑，这些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要牢牢抓在手里，绝不放开。

胡员外不知道，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条皱纹悄无声息爬上了他的额头。

新欢没几日又腻了，胡员外惦念起翠莲小娘子的好，所谓妾不如偷，偷来的情人总是格外刺激，遑论翠莲小娘子姿容绝胜，委实令他难忘。

白驹还能用几次，胡员外利用它再次去到两个月后，这次的时间点距离他上次离开仅过去两天，翠莲小娘子却是大变样。

眼睛是充血的，眼角是乌青的，左颊上清晰印着一只巴掌印，臂上也净是伤痕。

胡员外怒道：“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老东西。他……他怀疑我在外面偷人，往死里折磨我。”翠莲小娘子哭的梨花带雨。

“你不是说他很老了么，还有力气打人？”

“再老也是男人啊，奴家一个柔软女子如何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是主我是奴。他想打我我只有挨打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