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这一昏迷便是三天,每日清醒的时刻不过一两个时辰。
坠崖的第四日醒来时,徐璎问:“前些日子你是不是给我吃药了,这几日我没有找到东西,只在山间找了一点驱寒的草药。”
徐璎双脸潮红,四肢确实冷得出奇,谁也不知道究竟为何这样。
徐瑶艰难的回答:“那个药粉……已经用完了。”
“已经用完了?你是……都给我用了?”徐璎颤抖着声音问。
徐瑶艰难地点头。
那些药粉全都给了她……整整一日的高烧,徐瑶一点没给自己留。徐璎说不出这是什么样的心情。不可置信,酸涩,心疼都有。
她一直以为徐瑶这种背负很多的人是尤其会心狠的,即使当时自己被遗弃在半路上,徐璎都不会怪徐瑶见死不救,可徐瑶不仅没有抛弃她,还竭尽所能救了她。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
“好冷啊……”徐瑶呢喃着。
徐璎赶忙将火点燃,又将自己的外衣给徐瑶披上。但是徐瑶感知的寒冷没过多久便变成了烧心的热。
她将徐璎给自己披上的外衣脱下,又受不了的挽起袖子。
“……好热…”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这样,忽冷忽热来回强烈,但每次的时间并不久。徐璎前些日的草药明明管用了一阵子,可是过一段时间后这样的症状又会反反复复折腾不停。
但是这症状莫名的熟悉。
徐璎又细细回忆这些日子的不对劲,忽而想到了什么,她赶忙凑近徐瑶耳朵:“前些日子的虫子你可有碰到?”
“没……有……我起初没看清,只是拿桌上的烛台蹲下身去照了照。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徐瑶如实的回答。
按照徐瑶所说,她却是做的尤为小心,但这个虫子不一样。它们一见光就会放出一种无色无味的东西来,而徐瑶那时蹲下身靠近肯定中招了。
徐璎后悔自己的不敏锐,让徐瑶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苦。只是如若想要救徐瑶,那必定只能用那个法子。
如此一来……自己隐秘已久的身份便也会暴露了。
徐瑶现在又已经神志不清了,看起来似乎马上又要昏睡过去了。徐璎当机立断还是决定用这个法子。
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了。
好在她的手镯没有丢失,这些日子她一直随身带着。
徐璎将自己的外衣铺在地上再将徐瑶扶着躺在上面,这才开始拿出腕间的手镯。
即使经历了再多的苦难,这个手镯还如初见时那样具有光泽,一点也看不出都经历了多少事。
徐璎心中其实也没有底,这个法子她只曾经在那个地方看过的书上知晓了一二,尚且不明白其中的要点,而现在也只有她能有这个法子试试了。
徐璎将触碰到镯子上的雕纹,慢慢将它按照一定的顺序左右旋转,随着徐璎动作,镯子中间的缝隙处一点点蔓延出各色的虫子。
这还是徐璎第一次将镯子完全打开,也是她第一次这样直接看这些虫子。
徐璎指尖在这群虫子中一点,不时各色的虫子四散分开,徐璎将适才接来的水洒出大半,又在徐瑶周身洒了一圈。最后她才将一旁采摘到的叶子围起来做成个简单的盅。
徐璎将一部分挑选好的虫子悉数放进这个盅内,再倒了一大半水。起先这些虫子还在里没扑腾个不停,但没过多久便全都不动了,像是死物一般。
但徐璎知道这不是。
然而就在下一瞬,僵住的虫子又似活了过来一般,开始拼命的扑腾,同最初的不一样,虫子像是将盅内的水全部吸入,一点一点膨大,最后竟然是占了盅的一大半。
徐璎选的这一批虫子周身全黑,身上很是有光泽。
这显然不是一般的虫子,它们有个人尽皆知的名字——蛊虫。
……
当日晚间徐瑶便醒了,这一醒她以为又过了一日。在山底的时间过了太久了,久到她对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了感知。
“我又醒了。”徐瑶艰难地发声。
徐璎见状连忙给她喂了好几口的干净水,她看徐瑶面色恢复如初身子还虚弱着,也不知道这个方法究竟起了效果没,于是她试探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徐璎问完徐瑶才意识到这次醒来的不同:“没有前几日那么乏力,也没有觉得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