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徐瑶仍然嘴硬道,就连自己在舒砚面前自称“我”都没有发现。
所幸舒砚也没再追问。
她不免松了一口气,回答了先前舒砚的那个问题:“臣女不知,还请殿下解惑。”
舒砚冷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放过她了。
“叶家小公子与你关系很好?”
徐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尚可。”
就这一瞬,原本不太高兴的舒砚更不高兴了。徐瑶寻思了半天也没发现问题所在,更不知晓究竟是哪句话惹了舒砚不高兴的。这便也罢了,但舒砚步步紧逼,似乎还要问下去。
“我听闻徐三姑娘在陇安之时,最相熟的除却叶小姐便是这个叶溯黎了?我还曾听闻,当时陇安不少人谈及你们二人便都所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有此事?”
舒砚盘问的实在莫名,饶是徐瑶此刻都有些懵了。
“那时家中小辈只有我们三人,自然是要好一些的。”说完这话的徐瑶,本能地觉得舒砚现在这样,自己得小心说话,于是字字斟酌道:“至于两小无猜,确有此事。不过传言都有夸大之举,做不得真。”
舒砚面色稍缓,只是心里还是不怎么是滋味。
“嗯。”舒砚冷冷的回答,徐瑶无法从这一声中辨别出他的意思来,只好作罢说起自己的事来。
“殿下,臣女还想跟您借人办事。”
“好。”他答应的十分爽快。
徐瑶难免错愣,他都不问一下接人所为何事,便这样直接应允了她?
舒砚似乎看出了徐瑶心中所想,便解释道:“黑衣原本就是我派来给你的人,他手里还有不少能用上的人,你随意差遣便是无需问我。若是日后人手不够,再让他告诉我一声。”
徐瑶有些难以置信。舒砚对她就这样没有防备吗?自己的暗卫说给便给了,若是自己办事不妥给他惹祸了又该如何?
“殿下就这样对我放心?不怕日后惹祸上身?”
舒砚见徐瑶挑眉看过来,有些骄矜又有些戏谑的模样,他忍不住抬手在她的发上揉了揉:“能给我惹上麻烦,也算你的本事。大胆行事就是,人给你了便是你的,不必为我考虑后果。”
徐瑶慌乱地低下头,避开舒砚含笑的眼眸。黑夜吞没了一切声响,唯独自己如鼓的心跳,愈演愈烈。
舒砚也错愣了,手抬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绯红悄声蔓延至整个耳廓。他极其不自在地咳一声,忙借机离开:“不早了,你且先歇息,我先走了。”
舒砚匆匆转过身,轻功飞至墙头,却不料身后的女子恍然所出一句:“所以殿下先前的盘问,是在吃味?”
将将踩上石墙的舒砚听见这话,不免脚下一晃,艰难的稳住了身子。他回头看向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见徐瑶双肘撑在窗沿,而手却托住了双颊,明亮的眼乎眨乎眨,戏谑玩笑地看他吃瘪:“殿下,我知晓了。定会好好陪你做戏的。”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抬手关了窗。
舒砚望着那个方向端详良久。所以,她到底知不知晓呢?
*
转眼便又到了十五。这天徐瑶再次去了画金楼。
只是这次的信笺不像以往那般巨无详细了。
她写完书院当时的所有事情,又在信中让叶老夫人派人留意一下各方关于孟家以及成王之事。徐瑶想查明孟玉婉谋害她一事究竟是为何。写至信笺末尾,徐瑶斟酌良久还是没有提及关于舒砚的事情。
她将信笺放进匣中后,起身站立良久,不知这么做正确与否,但她没再将信打开了。
徐瑶忽地转身离开,就在走出密室时,她遇见了同样前来的叶溯黎。
“表哥。”徐瑶点头与叶溯黎打了一声招呼。
两人都对对方为何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都未刻意寒暄。徐瑶更是没做停留,转身便朝外走去。
叶溯黎看见徐瑶,原想叫住她,但唇开开合合还是作罢。他驻足良久,看着徐瑶毫无留念的背影,最后还是垂眼缓缓步入了密室。
他对定京的这里不算熟悉,但总归设置和先前他见过的所差无几。
叶溯黎坐在石桌前,研墨起笔,所言与徐瑶所言别无二致,只是在落笔后,叶溯黎沉默良久再次拾笔。他在信笺最后写下了舒砚,以及对舒砚的怀疑。他封好信笺,放入了另一个匣子中。
再次走出密室时,叶溯黎也不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