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那个叫余雪的少年。
他离开人世已经整整三年,小姑娘如他所愿般,在他身边长大。
她的个子高了不少,已经到了他下巴,不止武功很有长进,就连字也都差不多能够认全了,闲暇的时候,还能作两幅画……她变得越来越好。
而那个少年,定格在了十六岁。
要是他还活着……
说不定他真的可以破例再收一个徒弟,可惜……
没有如果。
他的目光又回到金婵的身上。
看到她歪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画纸上添着色,他眉间不自觉地凝起浅笑。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笃笃。”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莫知寒说了声进来,一个小弟子轻手轻脚推开门进来,小弟子向他作了一礼,禀告道:“周长老,掌门及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好,我一会就来。”
那弟子退下,莫知寒拿起架子上的斗篷出门。
走到门口,他扭头回看金婵,见她都已经将笔搁下了,他特意嘱咐道:“外面下着雪,地上也滑,就不要出去玩了,这画记得画完。”
看到小姑娘调皮地朝他吐舌,他无奈笑道:“我回来要检查的!”
“知道啦知道啦!”
“啰啰嗦嗦的!”一点也不像人前清贵的周长老。
金婵笑嘻嘻地目送他离开,看到到那颀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连忙到他刚才坐的地方,倒了些他的茶水捂了捂冻僵的手,好不容易把手给焐热了,她喝了一大口,感慨着:还是这里舒服。
“小婵!”
一颗脑袋从窗下冒出来。
金婵「噗」的一下将口中的茶喷出来。
看到喷了一桌子,把师父的书都给喷湿了,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
见来人从窗口跳进来,她斜睨他一眼,嫌弃道:“沈湖!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吓死我了!”
“还不是怕师叔祖把我轰出去。”
“说我天天拉着你鬼混!”
他看屋里没人,这才堂而皇之地转到她画画的地方,托着腮欣赏着她的画:“师叔祖又让你陶冶情操了,哈哈哈,怎么画得那么好笑呢……”
“总比你好一点!”金婵翻了个白眼。
“某个人连兰花都画不出来,还好意思笑我!”
每次她不行的时候,总有沈湖垫底,说起来也挺好笑的。
沈湖一噎,辩驳道:“那怎么能一样呢,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金婵擦着被她一口茶喷湿了的书,不服气道:“女的又怎么样了!”
“姑娘家将来要嫁人的呀!”他笑嘻嘻说道,“要是不会画画,会让人笑话的。”
“笑话?不会画画的女子就得让人笑话啦?”看到他点头,金婵抓住了他的把柄,逼近他:“倾姨也不会画画,难道你也要嘲笑她?”
“哎呀!”沈湖就要捂住她的嘴,却被她灵巧地躲过,双手合十朝她拜拜,“我的姑奶奶,你可就别捉弄我了,回头让我师娘听到,非把我耳朵给拧掉!”
看到对方局促不安的样子,她适可而止,问他道:“你不是说这两天挺忙的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勾勾手,“是好朋友就要一起分享!”
“那可不!”沈湖狗腿子一样靠近她。
“我听我师兄说,我师娘他们家族的人来了。”见金婵一副那关我们啥事的表情,他连忙接着说:“怎么能不关你事呢,听说他们这次是来给我师叔祖介绍亲事的!”
“什么!”金婵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