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打排球的那几个会非常偏爱这个品牌。
可是,佐久早和古森一个在大阪、一个在静冈,而且最奇怪的是,他们都不可能知道她衣服和鞋子的尺码!
“好了,天原你也赶紧换上,别磨磨蹭蹭了。”保井看她怔住的表情,体贴地打了个圆场,“一会儿就要去做电车和新干线了,你们几个再检查一下各处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没有时间再思考,秋绘匆匆忙忙地抱着购物袋去了洗手间。
换上衣服和鞋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一切都太正正好好了。
运动服很合身,又不是显眼的颜色,鞋也很舒适柔软,尤其拯救了穿了好几个小时高跟鞋的脚。
秋绘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头到脚穿着一身运动风格的自己,好像一下子就从社会人士变回了学生。
不……甚至是更早以前。
好像,那个时候很喜欢穿这种风格的人是……
但,怎么可能呢?
不,不可能。
秋绘不想那么自恋,但这件事怎么想都完全不可能。
那个被雪藏了很久的名字,正挣扎地从她的记忆里爬出来。
她试图忘记、小心翼翼避开,可是每一次都会发现,她其实根本从来没有忘掉。
有关宫侑的一切,她把那些记忆都打包好扔到角落里,然后又盖上了一层白布。每次意识和思维即将走到那个角落时,她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存在。
可是掀开那层白布,所有的事情依旧在那里,从来没有消退过。
如果她能轻飘飘地忘记就好了,可是秋绘发现自己还是怨恨着宫侑。
人们总说,爱得越深恨得越深,所以当年她应该是真真正正喜欢过侑的……对吧?
年少时的恋人,总是蒙上一层淡淡的白纱,把回忆包装成令人怀念的样子。5年过去,对于秋绘来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从井闼山到早稻田,大学里更是完全不同于高中的生活,她忙于学业,偶尔和曾经的好朋友爱子一起吃饭聊天。
在大学里,也有优秀的男性想要追求她,甚至不在少数。
可是看着那些诚恳地望着自己的脸庞,她的心并没有再一次加速跳动起来。
成熟稳重的学长、幽默风趣的同级、甚至是和佐久早在一个校队的体育生,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让她再次体会到那种心动。
紧张的、酸涩的、羞涩的、期待的……就好像她的心已经不再会产生这些情绪,那些人没有让她产生想要恋爱的欲望。
是因为他们的眼睛不是明亮的蜜棕色吗?是因为他们的身高不够高、身体不够强壮吗?是因为他们笑起来不够意气风发但又单纯诚挚吗?
就算秋绘不肯承认,每一次对她表示有好感的异性,她都忍不住会在心里和宫侑比较。
甚至,今天她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想到了他。
但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吧?断了联系足足有5年的前男友,怎么可能跑到另外的城市给她送来这种东西?先不说他为什么知道她需要这些——他是怎么知道她在长野的?
实在是太魔幻了。
可是秋绘又必须弄明白这些到底是谁给她买的,然后想办法把钱还给人家。
如今进入到社会,她才知道赚钱的不易,如果真的就是在旁边的商场里正价买的,对于刚刚毕业还要支付高昂的房租和各种生活必须支出的秋绘来说,属于月光族的自己估计还得下个月才能还清。
这时,秋绘突然想起刚才同事向自己描述的——那个男人还戴着兜帽和口罩。
戴口罩听起来是佐久早的习惯,可如果真的是佐久早的话,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在室内把兜帽戴上让别人转交,不亲自和她说一下呢?
回程的电车上,秋绘在line上打开了佐久早的对话框。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然后转而又打开了赤苇的对话框。
好吧,其实他们两个也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眉毛粗,而且越怎么想越可能是那个谁……
等转移到了新干线上的时候,秋绘终于想起来——她迅速查询了MSBY黑狼队的比赛日程,而今天上午正好有一场在长野。
……
黑狼队里她认识的有:木兔,佐久早,还有那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