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餍足,缓步上移,和忍对上。
“嗯……”男人直起身,将手帕向身后一扔。“脏掉的手帕和钥匙就不要带回去了。”
火舌迅速吞食了这片布料,羽毛燃烧的气味在这片空气中出现。
“忍姐姐!你在这里吗?”小孩子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而后就是震天的脚步声。
忍还没回神,已被着男人弯腰揽着向洞口冲去。
“砰!”在密道的塌陷下,几声爆炸声都变得不那么显眼了起来。
身前新鲜的空气铺天盖地冲来,身后是火舌不断蜿蜒追踪,在看见一群灰头土脸跑过来的人时,忍禁不住生出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外面似乎并没有好到怎么样。
穿着便服的警官们拿着木桶,一遍一遍取水泼向燃烧的旅店。
“快救火!”
原先漂亮的木质建筑宛若匍匐在地的木兽,身披装饰彰显着鹫见家的底蕴。
此刻木头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无论是多么贵重的木料,都在火中变得平等了起来。
干燥的夏夜,一场不知从何处而起的大火,顺着夜风,借着木材,助长威势。
“忍姐姐,没事吧!”
“抱歉,这个计划还是……”
“忍小姐,你还好吗?我来叫医生吧。”
“底下发生了什么?这个密道您是怎么进去的。”
“帮工在那里吗?他逃离了吗?”
周围的声音混合成声压把忍罩住,夜风吹过,有些凉意,忍拢紧了外套,才发觉自己地背后已经出汗了。
身边的黑发男人,看着燃烧的旅店,微微挑起眉,又很快收回。
在人前,他依旧很好保持着川尻浩作的样子,只是在他人涌上前时更机敏一点。
“忍现在很累,这不是警官问话的时候。”他这样不配合又一副油盐不进看不懂气氛的样子让忍轻松了不少。
可是这家伙可能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忍在内心叹口气,抬眼,鹫见朝这走来。
鹫见梳的整齐的发髻已经变成了随意一扎的丸子头,她的袖子提到了手肘,上面还有一些泥灰。
鹫见的目光越过黑发男人,望着忍,难得没有任何表情。
无论是礼貌的营业微笑,还是错愕痛恨,通通没有。
“也不错。”
鹫见望着远处的明月,丢下这句话,又继续忙活着救火了。
作为旅店店主,她当然是在救火的第一线。只是,这位店主显然也知道人命大于很多东西,在火势对旅店的伤害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时,她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大火。
古老的建筑虽然达到了旅店的消防标准,但叠加干燥的夏季、奇怪的引火源、突然被发现的古老密道、疑似因为之前炸弹犯埋下的炸药而进一步催化的火情,鹫见在鸟取这间最大的旅店荡然无存也不是不能理解。
森川警官和柯南虽然之前对鹫见有所怀疑,但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因而只能作罢。
最后被找到的密道实属隐秘,如果一定要说子孙后代都能发现这个,那未免强人所难。
而且,就结果来看,鹫见的损失最为惨重,如果她真的是狂热的因幡白兔信徒,那么焚烧掉旅店这样有着因幡白兔传说的地方,并不合理。
鹫见家大业大,即使旅店受损到了无法复原的地步,依旧有别的家业在,但终究是受到了影响,鹫见女士似乎与鹫见家那些亲戚关系也进一步恶化。
有考古学家对着被焚烧毁掉的密道伏地而泣,这条有多个口的直通山里的密道结合因幡白兔和某大名的传说,研究价值无法估量,但在这场毁灭性的大火后,又能留给后世什么新的传说呢?
在考古专家试图诅咒疑似反社会在旅店周围埋下火药的已死炸弹犯时,前来探望因为吸入一些烟雾而住院忍的柯南坐在床边。
“是机关吧?鹫见先祖作为大名,招募过一些奇能异士。巧妙的机关让他能躲藏进密道逃过追兵……”
忍只是点头,也没应和。她仿佛找到过去自己拼命解释“由美子”存在的样子。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是很辛苦,想开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