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目光从金发男人背后的三位式神上掠过,名取周一那沉着的表情破功了一瞬,“那个”
“谢谢名取先生您的忠告,”忍真诚道谢,又朝着后面的几位式神招手,“不过如果各位寂寞了话,可以找我聊天,之前我还没机会感谢各位帮忙救火。”
“诶?”三个式神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请务必告诉我喜欢什么,下次我会带着礼物来的。”
忍将白纸小心收好,才对着因幡白兔、三位式神、名取周一道别。
当着人的面挖墙脚这种东西必须适度,这次就先到这里,时间长了,她相信总能与这几位式神熟识起来。她可不会让式神去厕所偷窥,也不会让式神叫自己主人。
忍转身离开,尤其对着三位式神露出友好的微笑。
门合上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像是壁虎一样的东西从名取周一的脖子上爬出。
忍定睛一看,那并不是什么真实的壁虎,而是在名取周一的皮肤中游走,就像妖冶诡异的纹身。
名取周一留意到了这目光,他礼貌笑了笑,那黑色的壁虎又攀到了他的左眼上。
门在忍面前合上。
忍最后看到的是名取周一对着因幡白兔说着什么,但是声音没有传出来。
看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
忍摇摇头。
走出房间,临近黄昏,神社内的人也不多了。忍走出神社,即将踏出鸟居。
台阶的最高处,最后一根|—|型高大建筑旁,忍转头看见庄严的兔子铜像。
有些事情当面说会有点尴尬,忍四下望去,左右无人。
毕竟是来到了神社,还是顺应习俗做点祈祷吧。
忍走到铜像前,闭上眼睛,某个模糊的身影此时浮现在她的脑海。
安息吧。就让死去的魂灵安息吧。
虽然不知道那样无聊平凡的家伙的灵魂现在究竟在哪,但是,她愿意祝福他不在地狱。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了话,这家伙就活得尽可能得长一点,安全点吧。
体面的祝福有了,忍的心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她已经接受了川尻浩作死掉了的事实,但是,这份死亡太轻飘飘,简直就像是一种错觉。
还有人顶着川尻浩作的躯体生活、工作、即将品味着未来的每一天。
忍握紧了手,又慢慢松开。
她是不会特意为川尻浩作报仇的。
不过,川尻浩作这家伙无聊,但也不意味着他该死。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死掉了。死的真是太轻易了,她本来想轻松抽身,回归自由的生活。
现在好了,早人只能由她照顾。还有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顶替了他的身份进入家里。
川尻浩作这家伙,凭什么就这么死了。他知不知道自己把定时炸弹放了进来。
都怪这家伙,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保险箱密码!不然她大可以一回家就带着钱离开。
某种情绪在体内炽热地翻涌,忍紧闭双眼,把泪水收回去。
她不想把情绪憋着,将这因为剧变的焦躁、痛苦、恐惧统统化为一种冲天的愤怒,好让她不会因为眼前的危险和怯懦到不敢行动。
因幡白兔帮不了她,名取周一不能完全信任,而川尻浩作这家伙更是没用,他自己明明还说过——
他……还说过?
忍屏住了呼吸,那顺着极致的愤怒冲出的话到了嘴边,她却卡壳住了。
她不安又紧张,那段本该模糊的面孔和记忆变得清晰了起来。
结婚是在她的计划之外的,这是如此仓促,但是川尻浩作坚持要办个仪式。
只要请牧师就行。
忍可以拒绝川尻浩作,但是她没忍心拒绝漂亮的礼堂和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