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抱到温墨了。
温墨好软。
小小的,纤细的一个,近乎依赖的姿势,把自己往他怀里塞。
和他梦里一样会撒娇。
……
靠。
不能去回忆梦境里面的事情。
裴泽扬看着帐篷顶,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缓了将近十分钟,才敢低头,用下巴轻轻地去蹭他的头顶。
柔软的发丝。
好香。
仗着人睡着了,裴泽扬的手臂紧了紧,将温墨搂在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爽死了。
爽得要命。
……
于是又一个晚上没睡。
“……”
裴泽扬抱了温墨一整个晚上,抱到手臂发麻都不愿意松开,中途短暂地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发现温墨朝着反方向睡,又把人给重新拖回到怀里睡觉,手臂痛并快乐着。
能抱温墨的机会并不多。
以裴泽扬的脑子,暂时还想不到能用什么其他的借口再和温墨一张床,继续抱着他睡觉。
露营不能用第二次,因为再过一周,又要开始降温,没准还会下雪,裴泽扬不会用温墨的身体开玩笑。
于是他放纵了自己一整晚。
早上六点半,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时间,不确定怀里的人什么时候会醒,裴泽扬不想被发现,主动松开了他,坐着活动了好一会儿手臂后,费力地撑着床垫起来。
裴泽扬穿上外套,从帐篷离开,拿了把折叠椅坐着等日出,顺便冷静一下。
他有点事情需要思考——
思考失败。
没有了温墨在身边,裴泽扬开始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抱胸闭目养神,可忽然,他听见了盲杖敲在地上的声音,裴泽扬惊醒。
“温墨?”
他立马起身。
外面没有点灯,日出也还没有开始,山顶漆黑一片,裴泽扬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果然握住了温墨的手腕。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他出来还没二十分钟吧。
温墨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说:“帮我拿一把椅子。”
裴泽扬嗯了声,折叠椅并排放着,他扶着温墨坐下后,温墨这才开口道:“我来陪你看日出啊。”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温墨其实睡得并不好。
他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每天晚上都会抱着他的阿贝贝玩偶睡觉。
玩偶是软的,里面是妈妈塞的棉花,很软很软,他习惯了脸枕着柔软的东西,可是昨天,他睡的地方是硬的。
硬邦邦的胸肌,胳膊。中途短暂地醒了好几次调整位置,发现自己都在裴泽扬的身上,睡得不太安稳,所以今天醒得也很早。
“手臂酸吗?我给你按按吧。”温墨将盲杖放到旁边,捋起袖子开始帮裴泽扬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