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有样学样,心道从会到装作不会,当真艰难,一时忘形会露出马脚,太笨了又演得假。
羊毫笔蘸了墨汁,沈昭昭的手僵在半空,墨水滴落,在宣纸上晕开团墨迹。
“忘了你不会了。”裴怀谦走到她身后,今日他头戴玉冠,长发披下,两人垂下的发丝交缠,檀香萦绕沈昭昭周身。
他手掌宽大,正好将沈昭昭的手完全包裹,掌心灼热,沈昭昭强忍不适,任由他引着自己在纸上写下:“裴。”
“这是何字?”沈昭昭问道。
“此乃裴字。”裴怀谦闻着沈昭昭颈间若有若无的那股冷梅香,心情甚好:“别的先放置一边,先学会写本王名讳。”
沈昭昭本以为他会教‘秋月’二字,没想到竟是先教他名讳,心中不免鄙夷。
带着沈昭昭写了三四遍后,裴怀谦松了手,站在她身后道:“自己写试试。”
沈昭昭轻嗯了声,努力回忆自己初学毛笔字时的场面,歪七扭八写了数张‘裴’。
裴怀谦细细端详,也不知是否瞧出端倪,又握着沈昭昭的手,不厌其烦地教了好几遍。
沈昭昭心里暗笑,看裴怀谦到底能教到什么时候,再温柔的师父碰见冥顽不灵的徒弟,怕是也有耐心消耗的那一天。
话说另一边,刘磊这几日身子渐好,跛着步子来到碧潭院外东张西望,被院外的侍卫逮了个正着。
“做什么!没王爷的吩咐,闲杂人等不能靠近碧潭院!”一侍卫拔剑呵斥。
刘磊连连退了几步,拱手道:“小哥休要动怒,我是庄子上的人,此番前来是想问下秋月的下落。”
离那日验身已经过去四五日,本以为秋月会回到后罩房,但是刘磊在家中左灯右等,日思夜盼也没看见人影。
刘妈问其他人秋月的下落,明德庄内没人敢搭她的话。
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刘磊这才壮着胆子来到碧潭院外。
“什么秋月春月!我不知你说得是谁!要寻人!去官府衙门!”侍卫持剑靠近驱赶,刘磊背后渗出薄汗,不依不挠道:
“就是前几日晚上闹着要验清白的秋月啊!”
明明一个大活人,怎地说不见就不见了?
侍卫冷声道:“碧潭院内的事情你敢挂在嘴边?小心你的脑袋!”
“何事?”展川奉命又从碧潭院拿了些笔墨纸砚,正要往卧雪轩去,踏出院门便看见这厮在闹事。
侍卫上前耳语。
展川听闻,迈着步子走到刘磊面前,刘磊以为有了秋月消息,正拱手问安,蓦地腰间一沉,狠狠挨了一脚,被踹进路边草坪,一时间不能动弹。
“王爷后院之事,岂是你这等货色可以打听的!”
展川怒喝一声,抬脚离开,他虽不知王爷为何让一个粗使丫鬟当了侍妾,但对他来说,王爷看上的人便是他的主子,见此等货色还在觊觎王爷侍妾,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给我看住此人,等候王爷发落。”
刘磊如遭当头棒喝,脸色惨白如鬼,捂着腰躺在草坪内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