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的柳迦北顿时来了精神,坐起来说,“我想要3。”
何衍紧接着表态,“我要5,或者4也可以。”
“沈睿轩,你呢?”江星璨看向前舍友,主动cue他表态。
“我跟何衍想得差不多,如果大家没意见,我们商量分4和5。”
江星璨点点头,在对应分段后面写上名字,然后用笔尾敲敲剩下的部分。
“现在还剩1、2、6,我来开场,然后……薛嘉逸,你第二部分。”江星璨没有征求薛嘉逸的意见,安排得明明白白。
薛嘉逸胆敢进入《规则怪谈》教室,主要因为剩下几首太不合适,抱着撞撞运气的心态。
身为队长的江星璨没什么反应,平和地接纳他。
薛嘉逸再怎么狼心狗肺,也不敢在分part方面提意见。
“最后还剩下6,陆哲你可以吗?”说话间,江星璨把歌词卡递到陆哲面前,让他确认自己的part。
陆哲目光直勾勾盯着江星璨,完全没有看歌词卡,眼里的不悦几乎溢出来。
“江星璨,虽然你是这首歌的C位,但能不能尊重队友不要打断我?”陆哲竖起两根手指。
“耶?”江星璨同样比了个小树杈,“要合照吗?”
“合什么照?我是说你打断我,两次!”陆哲微微仰头,身上带着一种特殊的高傲,“如果你听不懂我的话,可以直接说,我用更浅显的方式解释。”
“能听懂。”江星璨回答。
陆哲自顾自解释道,“认知陷阱主要分为五大类,包括……”
“我说,能听懂。”江星璨再次重复自己的答案,“北北刚才给我讲了很多故事,我大概有概念。所谓规则怪谈,底层逻辑是通过许多冲突性规则构成认知行为的负反馈迷宫,触发前额叶的威胁机制预警,同时通过条件限制剥夺杏仁核的情绪调控。”
“……”
陆哲嘴巴张了又闭,反复琢磨江星璨这番话。
前额叶?好像是脑子里的某个部分,
但杏仁核又是什么?跟情绪有啥关系?
江星璨胡扯的吧?
但凡仔细分析就会发现,陆哲那番话听起来深奥,其实就是用更复杂的语言描述‘规则怪谈’。
好像毕业论文还差几百字的大学生,用尽可能啰嗦的方式,翻来覆去叙述本来一目了然的主题。
而江星璨所说的话,牵扯到专业领域。教室内有那么多镜头,稍有差错都会被截出来批判嘲讽。
江星璨本菜丝毫不慌,低头把陆哲名字写在6号位后面,随口说道:
“选修课讲过类似的内容,如果你想聊更多,分完part我们慢慢说。”
“选修课?”陆哲嘴比脑子快,“初中也有选修课吗?”
江星璨沉思几秒,回答,“应该是大学吧。”
虽然没有上过大学的记忆,但大学才会教的知识点,确实储存在脑子里。
陆哲脸色变了好几茬,强忍着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不是九漏鱼吗?
“那个……”何衍生怕江星璨第一次当队长就跟队友闹僵,打圆场说,“没关系,你俩想聊可以继续。”
柳迦北点点头,“我挺感兴趣的。”
“虽然听不懂,我努力不睡着。”沈睿轩打了个哈欠。
“我不想聊啊。”江星璨抬眼看向何衍,语气非常认真,“今天小组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分part和讨论大致舞台设计,我要努力完成队长的工作。”
陆哲听出他话外之音,微微低头放下高傲的架子,小声替自己争辩,“我明明在讨论舞台。”
“可我觉得,你说得那些跟舞台没有直接关系。”江星璨依然直接,措辞毫不委婉,“公演舞台顶多五分钟,首先要确保唱跳足够好看,才会吸引观众了解舞台背后的故事。理念再怎么宏大,无法为观众提供当下的享受,舞台也是失败的。”
“所以在融入你想输出的东西之前,我要确保每个人都拿到合适的part。我们是idol,假如连最基础的唱跳走位都做不好,那么舞台不需要任何深层含义。”江星璨顿了顿,无所谓地看向他,“当然,你可以骂我肤浅。”。
“江星璨,你们组开完会啦,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