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走回屋内。
此刻月上中天,屋中未燃灯火,四下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
黑暗中,汹涌的吻骤然落下。
她后背抵着冰冷的木门,面前,却好似拥着一团热烈的火,快把她彻底融化成水的火。
就在她软了身子,不由自主往下滑时,荣涟托住她,将她抱回床上,又隔空点亮了屋内的悬明灯。
灯光落下,似月华一般温柔。
苏知好才惊觉衣衫早已半褪,莹白的右肩与小臂全然露在灯火下。
荣涟手里多了一个翡翠药瓶,他指尖蘸取了瓶中药膏后,又按在她肩膀的那一点儿红痕上。
苏知好愣了愣,“不用上药吧?”她爹那几鞭纯粹雷声大、雨点儿小,这会儿看着有几道红印子,实则早就不疼了。
荣涟不管她,自顾上药。
见她往侧边躲,一把捞回来,把人整个圈在怀中。
清凉的药膏涂抹上去,一点点揉开,盖住雪腻皮肤上的红印,他动作温柔,目光虔诚,像是在雪地上重新作画,一点点洗去原有的颜色,盖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就是上个药……
苏知好没忍住,哼出了声。她轻拍了一下脸颊,“又不是上你,你喘个什么劲儿。”
只是肌肤上的清凉好似沁入了身体,惊起一层鸡皮疙瘩,还有一阵接一阵的寒颤,让她自顾伸手,搅动起了头顶上的细茎来。
随着细茎轻揉,嘴唇也轻轻咬住,唇齿间溢出几声若隐若现的闷哼。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荣涟,“你有没闻到什么香味啊?”
浓郁的、熟悉的香气,勾出了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是尸香妖藤的花香!
让人忍不住,想要寻人贴近,抵死纠缠在一处。
荣涟看着那只勾着自己头顶细茎的手,眼底的冰雪融化成了海,掀起翻涌但无声的巨浪。
他什么都没说。
风暴便想将她吞没。
可最终,他还是垂下眸,眼底的风浪,化作了压抑的暗涌。
见怀中人身形不安地轻扭,他抬手覆上她的手,低声道:“难受么?我帮你。”
……
后半夜,苏知好把头埋在枕头里。
没真做,但是……
也差不多了。
快乐也GET到了。
他果然不是什么温文尔雅、不近女色的小道君。
他都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只是……
她心中了然,他始终克制止步,想来身上的禁制,并未彻底消解。
片刻后,她微微挪开枕头,露出一双水润氤氲的眼眸,好奇问道:“荣涟,当初在悬崖底下你就能行,到底是怎么突然就不……”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音。
她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头顶悬明灯猛地一颤,灯火骤暗。
一只手捏住她后颈,指尖在她颈子上划来划去,带起微微刺痛感。
荣涟俯身逼近,声音冷得好似淬了冰,他一字一顿道:“哦,当初在悬崖底下,我怎么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