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妖魔哎!
彻夜练刀千百遍都不觉疲惫,今日反倒被拍照打卡折腾得没了精神……
好想随地大小躺哦。
看见独自归来的苏大人,洛桑桑眉头微蹙,心底暗自诧异: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道君呢?
难不成与小道君的关系仍未缓和?瞧她神色,莫不是心绪低落?可男女情长之事,自己从未经历,半点章法也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宽慰。
视线忽然落在苏知好怀里蜷着的小白猫身上,她面露欣喜,好奇地问:“这小狸奴从哪得来的?”小火鸟胭脂明显有点儿兴奋,朝着小狸奴飞了过去,却又在半空中折返,落回主人肩头。
洛桑桑察觉到胭脂在害怕。
狸奴平时最爱扑鸟,胭脂会怕理所当然,洛桑桑并未多想,只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胭脂脑袋以做安抚。
苏知好听到洛桑桑问猫,立时开心起来。
她轻轻捏了捏软乎乎的猫耳,笑吟吟地回答:“路边捡的啊。”
心头得意都漫上了眼角。
她移步坐到洛桑桑身侧,“今天外面怎么一个镇魔卫都没有,连对面都没人。”说话间,指尖掐住白猫后颈,沿着顺滑的脊背缓缓抚至尾尖,轻轻一弹后,又顺着尾巴根细细捋到末梢。
被荣涟捏过那么多次后脖子,终于能够合理报复回来了。
白猫舒服地发出短促的呼噜声,转瞬又安静下来,脑袋死死埋进苏知好臂弯里,好似又羞又恼。
“嗯。”洛桑桑身子靠近了一些,唇角浅浅勾起笑意,“昨夜洛羽衣负伤了。”
苏知好八卦之魂立刻熊熊燃烧,莫非预想中的修罗场当真上演了?
“昨夜玄武街的动静很大,天衍剑宗的明泉长老当众说出“凤鸣公子,手下留情,”不少人都听到了。事后他便带着陆忘尘与陆幼薇一同离去。”
苏知好心中了然,果然跟她想的一样,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直接上演。
只是陆忘尘修为尚浅,方才筑基不久,竟能伤到金丹修为的洛羽衣,这位凤鸣公子的实力未免有些名不副实。
“洛羽衣伤了脸,今日不愿弹琴,仙音阁的修士便将过来的镇魔卫都客客气气请走了。”
说到这里,洛桑桑嗤笑一声,“还每人送了点儿礼物。”
她话锋一转,抬手轻抚脸颊,“他的脸被陆忘尘利爪抓得血肉模糊,听说陆忘尘的爪子里藏了毒,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到时候,我与他,一人蒙眼,一人遮脸,你说好笑不好笑?”
二人挨得极近。
闲谈之际,洛桑桑下意识抬手,想去轻抚苏知好腿上蜷卧的狸奴。
可就在指尖堪堪要触到小猫脊背的刹那,方才慵懒团卧的狸奴骤然抬首。
一双瞳眸冷冽如锋刃出鞘,周身软毛根根倒竖,竟似化作万千寒芒利剑,锋芒尽数直指她。
洛桑桑浑身一僵,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滞了。她喉间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苏知好察觉身旁人异样,抬手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低低骂道:“别凶人呀。”
狸奴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身子一动,便要从她腿上溜下去。
苏知好伸手从它腹下穿过,轻巧将它捞了回来,笑嗔:“想跑哪儿去?”
说着便将小猫翻过来,露出柔软肚皮,指尖顺着下颌缓缓向下摩挲。可下一刻,却见它紧紧蜷缩起身子,尾巴盘在腹间,严严实实护住自己,半点不肯袒露。
洛桑桑直到此刻才缓缓回过神,望着这只看着拘谨、死活不肯露肚的小狸奴,下意识低声道:“它倒是……挺害羞。”
话音刚落,狸奴后腿猛地一弹,抬起肉垫轻轻挠了苏知好一下,力道极轻,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它利爪分毫未露,只软乎乎拍打着苏大人手背,看起来更像是撒娇。
可方才那一瞬间,它身上迸发的凛冽剑意,却依旧在洛桑桑心头盘旋不散。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难不成,这只狸奴,就是小道君荣涟?
可周遭毫无幻术波动,不见半点施法和符箓痕迹……
她本想凝神细看,奈何平日里视物全靠肩头的小火鸟胭脂。此刻胭脂早已被方才那股威压吓得躲到桌案之后,洛桑桑眼前瞬间失了光影,唯有一片暗青,只能作罢。
恰在此时,一声轻响“噗通”落下。
是白猫跳至地面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