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便知其价值不菲。
“这套吊坠,传奇源于法兰西,曾属于玛丽·安托瓦内特皇后。”拍卖师掷地有声,“起拍价,五百万美元,竞拍阶梯,一百万美元。”
场内响起细微的骚动。
这一起拍价,远超众人的预期。
霍欣潼绕着发尾的指尖悬了片刻,眸色中多了几分兴致。回国后的这几年,除了名下酒店的日常点卯外,她一直在筹备个人珠宝品牌,毕竟本硕学的是设计专业,既然霍振铎没反对,她也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至少比那些弯弯绕绕的社交活动,有意思得多。
而珠宝中,比起人工切割才能折射华彩的钻石,她更偏爱蚌贝历经岁月孕育的野生珍珠。无需精雕细琢,每一颗都独一无二、自有光华。
也只有这样兼具收藏和设计价值的稀世珍品,才有资格进入她的保险柜。
竞价迅速攀升。
起初是前排几位欧美面孔的收藏家,接着港岛本地几位素有实力的名流加入,数字以百万为单位跳动。
七百万,一千万,一千二……
当价格突破一千万时,场内气氛明显胶着,举牌的间隔也逐渐拉长。
就在这时,帷幕被侍者掀开一角,一道身影踏入内场。
场内光线昏沉,那人又走在边缘的阴影里,只隐约可辨身形峻拔,一身墨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平直如削。行走间衣摆微微牵动,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线。
他微垂着眼,步履不疾不徐,仿佛这满场珠光宝气、衣香鬓影,不过是一片无物之阵。侍者躬身引导,他略一颔首落座,气质温沉,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
如一座静默的雪山,将一切喧嚣与窥探都隔绝在数丈之外。
只是一个轮廓,一个侧影。
霍欣潼握着高脚杯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心脏某处,像是被羽毛尖端搔刮了几下,泛起似曾相识的痒意。那痒意很快沿着血管蔓延,细细密密地扎进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包。
“evelyn,差不多要出手了。”傅怀琛侧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号码牌。“一千五百万。”
霍欣潼收回目光,按下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她抿了抿唇,将这突如其来的心悸归咎于藏品的紧张竞价。
拍卖师精神一振:“98号,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第一次——”
这个价格,早已超出珍珠本身的市场估值。
场内陷入短暂的犹豫,原本还在举牌的宾客纷纷放下手牌,面露难色。
“一千五百万第二次——”
槌子悬在半空,即将落下。
“两千万。”
一道冷冽的男声从后排传来。
不高,却因全场屏息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微微抬了抬手。身侧的工作人员立刻会意,以更洪亮的声音报出:“后排的先生,出价两千万!”
“轰——”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向后望去,满座哗然。
连见惯场面的拍卖师也愣了一瞬,才急急找回声音:“两、两千万!后排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
身旁,傅怀琛笑意微滞,继续加价:“两千二百万。”
场内又是一阵细微的喧哗。
拍卖师瞠目结舌地重复报价,眼底隐隐闪着看热闹的光。
今晚这场拍卖,怕是要成为圈内难得的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