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更像是某种……炮灰。
消耗品。
真正的威胁,还没出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山顶的云雾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所有黑影的动作同时一顿,然后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向后退去,重新隱入云雾之中。
战场上,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刺鼻的恶臭。
洪七公喘了口气,正要上前询问。
突然,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威压,从山顶猛然压下!
那威压中带著一股铁血杀伐之气,仿佛千军万马在同时衝锋。
噗——
几名功力较弱的丐帮弟子当场口喷鲜血,软倒在地。
徐凤年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四蹄发软,竟被这股气势活活压得跪了下去。
就连洪七公,也感到胸口一闷,仿佛压了一座大山。
只有西门吹雪,依旧笔直地站著,但手中长剑发出的嗡鸣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急促。
云雾散开。
一个身披残破秦甲、手持青铜长戈的高大身影,缓缓从山顶走出。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
他的脸上,同样没有五官。
但与那些黑影不同的是,在他的眉心位置,烙印著一个古老的篆字——
“蒙”。
“蒙?”雷无桀在高处看得分明,一脸困惑,“什么意思?”
“秦国大將,蒙恬。”萧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他死死盯著那个走下山的身影,“这是他的家徽。”
话音刚落,那名为“蒙”的甲士动了。
他没有衝锋,只是平平无奇地,將手中的青铜长戈向前一扫。
一个简单的军中招式。
但在他手中,却带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风压。
风压所过之处,山路两侧坚硬的岩石被无声地切开,留下光滑的切面。
“散开!”洪七公目眥欲裂,猛地向前一扑,將离得最近的几个丐帮弟子推开。
徐凤年反应同样不慢,一把拉起韁绳,强行將跪倒的战马提了起来,向侧面翻滚而出。
轰!
黑色风压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將那片地面犁出一条三尺多深的沟壑。
仅仅一击,第一道防线便已濒临崩溃。
“这他妈是蒙恬?”洪七公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老傢伙在门里磕了什么药了?”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
他动了。
人与剑合一,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在黑色风压散尽的瞬间,刺向了蒙恬的咽喉。
这是他毕生剑意的凝聚。
是能斩断一切的一剑。
叮!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