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瞥了他一眼。
“两成。”
陈砚舟沉默了一瞬。
两成。昨夜那场仗,老酒用了两成力,就冻住了半条海岸线的战马。
“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老酒把酒壶晃了晃,里面空了。他面露遗憾:“一个退了休的看门人。”
陈砚舟没再追问。
老酒这种人,你越问他越不说。他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行了。”老酒站起来,拍了拍灰,“热闹看完了。你小子没死,我也该走了。”
“不留下喝一杯?”洪七公在后面喊。
“你那个徒弟媳妇做的饭不错,但我急著回去补觉。”老酒摆了摆手,赤脚踩在礁石上,身形一晃,整个人像被海风吹散了似的,消失在晨光里。
来去无踪。
陈砚舟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右臂上安静的金色纹路。
真的不疼了。
从蜀地凌云窟吞下第一口麒麟血到现在,这条纹路像一根绞在脖子上的绳子,时刻提醒他有把刀悬在头顶。
如今绳子断了。刀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哥哥。”黄蓉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碗热粥,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先吃。”
陈砚舟接过来。
粥是鱼粥,鲜得很。西海这种荒凉地方,她居然能弄出这种东西。
“什么鱼?”
“刚才秋姑姑在礁石那边钓的。”黄蓉笑了一下,“洪师父非要帮忙,被鱼鉤扎了手。”
陈砚舟差点把粥喷出来。
远处,洪七公正背对著眾人,把扎破的手指含在嘴里吮。秋意浓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著鱼竿,面朝大海,耳根微红。
黄药师坐在另一块礁石上,目光扫过这一幕,嘴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
短暂的安寧。
但陈砚舟知道不会太久。
果然。
午时刚过,一只灰鸽从东南方飞来,落在洪七公肩头。
丐帮的信鸽。
洪七公拆开竹筒,扫了两眼。面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陈砚舟走过来。
洪七公把纸条递给他。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跡潦草,是马彪的。
“中原出大事了。半月內,少林达摩院首座、武当掌门、峨眉长老、点苍派掌门,连续四人被杀。凶手每次留下一枚黑色棋子。”
陈砚舟的瞳孔微缩。
四个掌门级人物。半个月。
那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那是系统性的屠杀。
“棋子?”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材质?”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棋子为黑玉所制,上刻一弈字。六扇门已介入,无线索。”
黄蓉的眉头拧了起来。
陈砚舟抬头望向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