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少主宁凝,弑父重罪,当以诛之。
隔着栏杆,清濯垂眸望向笼中的身影。
她躲在角落,长发委地。
在看见是他的时候,她捂着脸,颓废地笑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清濯当时不理解她心里有多难过,后来他明白,宁凝很少在别人面前哭和笑,见了他,她似乎终于可以如释重负,在他面前表露出真实的情绪。
清濯伸出手,他说,他要带她走。
宁凝抿着唇,眼眶通红地盯着他。
许久,她还是拒绝了。
这很正常,永远不屈永远骄傲,纵使粉身碎骨也不愿意苟且逃亡,这才是她不夜城宁凝。
宁凝再一次死在了他的面前。
……
清濯陡然夜起惊梦。
再抬手,晨曦微白。
破钟声响,数道灵剑如长虹般升起,白色的衣如雪,片片飞向峰顶,掀起万丈光彩。
宁凝睡在他的身边,睡像依然香甜。
闻钟声仅仅轻轻翻身,将所有的杂音屏蔽。
清濯环住她的胳膊。
宁凝嘟囔了一声,落入怀中,脉搏随着呼吸在他怀中起伏。
“别动。”
清濯轻笑,那些过往,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摒弃杂念,继续与她共眠。
美好的一天从逃早练开始。
……
【二:出关】
日光荏苒,将近一千年后,太虚恢复完毕,终于出关。
千年光阴眨眼一瞬。
人世间王朝更替,沧海桑田,而昆仑还是那个昆仑。
太虚依然是那位白衣仙人,风度翩翩,容颜如玉,名绝“昆仑第一美人”榜首。
作为太虚的弟子,鉴心峰弟子纷纷来到长老殿前,迎接师尊归来。
“呦,不错,为师才闭关个千来年,你们两个居然结契了。”
太虚不愧是太虚,一眼就看穿了他们额心的契约纹路。
太虚摇着扇子,“咱们鉴心峰上,终于也有一对小情侣了。”
他扬眉吐气地大笑,“若虚那家伙总是说我峰里的人全是呆子,只会练剑,连情爱都不会,说我逼你们练剑会灭人欲,我说她懂什么——你们俩是鉴心峰顶,还一样结契了吗,改天我去找若虚掰扯掰扯。”
宁凝说道:“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发现还有什么不同吗?”
太虚又上下看了众人一眼。
“还有什么?”
宁凝摸了摸身边小师妹的头,“昭儿乖,见过师尊。”
太虚没有见过文清昭。
他张口就来:“你们俩的孩子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