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摊了摊手,“刚学会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学拉弓好像无师自通一般,轻轻松松。
太虚巡视了一周,“那家伙恐怕不是一箭就能杀死的,估摸着你射中的只是一个分身。”
宁凝:“那该怎么办?”
太虚也摸不同那家伙的想法,不过他既然来找宁凝了,那么说不准以后还回来。
他在结界上画上了一重禁忌,“安心睡觉,这重结界他进不来,只要不受蛊惑往外跑,不会有事的。”
在太虚走后,夜色回归宁静。
宁凝一夜难眠,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东西偏偏找上自己。
虽然太虚说那东西冲昆仑而来,但他很大概率是在安慰自己,这样说只是不希望她多想。
宁凝感觉最近有太多的困惑围绕着自己。
前面的问题没有解决,又来了新的,她感觉到压力山大,有些难以承受。
她老是右眼跳,心里生出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没有办法提前预知。
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试剑大会。
打完明天那一场,十强也就出来了,太虚也该兑现承诺,让她进入鉴心镜中。
……
不夜城。
宣蘅走出阳乌殿时,双腿发软,险些摔在了地上。
宁煦都告诉她了。
这三百年来,宁凝是怎么度过的。
……
宁凝刚出生,就险些被亲生父亲杀害。
一百岁,宁煦上战场,从此宁凝被丢给臣下照顾。
照顾宁凝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叛徒。
这些年来,宁煦丢了心,宁凝孤苦伶仃地活着,甚至连亲生父亲创造出的分身都要羡慕,因为那个傀儡可以亲近自己的父亲,而她反而要被拒之门外。
宣蘅捏紧了拳头,她真的很想揍宁煦一顿,为宁凝出口气。
可归根结底宁煦也被蒙在鼓中,他虽然没有给过宁凝太多的爱,但衣食从来就没有缺过她,她想要什么天灵地宝,宁煦也都让臣属给她从天南地北搜罗而来。
将她养到那么大,属实不容易。
即便他被剥夺了情感和记忆,最终也没有动手杀宁凝。
即便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在蚕食自己的生命,他依然会拦下宁凝自尽,会给她布下替身咒。
身为一个父亲,他真的做了很多了。
那她该怪谁呢?
宣蘅轻笑,说到底,她还是得怪她自己。
她没能完全杀死轩辕恒,让父女二人平白生出许多嫌隙。
都怪她。
要不是她,轩辕恒不会缠上宁煦和岁岁。
她转到墙角,颤抖着伸出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两行热泪从她眼角流淌,聚集在下巴尖尖上,汇集成行,滴落下来。
她双唇颤抖着。
缓缓蹲下身,无声地呜咽着。
这时候,槐春的声音从后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