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道:“嬢嬢呢?嬢嬢又是从哪里来的?”
女童一张嘴巧舌如簧,稚嫩声音中带着懵懂,诉说着她这个年纪似乎依然理解不了的苦难。
和她搭话的妇女看见她身上因为风餐露宿而被撕破的衣裳,漂亮的脸蛋也是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明亮,不由得喉口一哽,心疼她的同时,也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我也是住南边的小城,离这里不远,家里男人和大儿子原本在灰木城的武行当差,帮城主运货,前不久他们运送一批丝绸到无忧城那里去,没想到返程路上碰上只拦路的妖兽,他们敌不过妖兽竟然被生生地给杀了,开膛破肚,还好同行好心,收敛了他们的尸骨,现在我进城来,是接他们的骨灰回家埋葬,顺便来找城主领抚恤金。”
那妇女说着,还擦了擦眼泪,“好歹你们一家三口能够在妖兽口中活下来,这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而我家的男人都死了,只剩下我和我那苦命的小女儿了,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啊。”
宁凝从自己破旧的衣裳里撕出一块比较完好的布料,眼里露出心疼的神色,“嬢嬢,别哭了,擦擦。”
“你还有女儿呀,这也一样是不幸中的万幸。叔叔和哥哥在天之灵,也希望你们能振作起来生活。”
妇女擦着眼泪:“对,小妹妹说得对,我们都应该振作。”
宁凝抿着唇,心情复杂。
……
一天以前。
即将抵达东离的昆仑弟子们在飞舟上开了个小会。
“既然此行是为了寻找人祭阵的幕后真凶,我们直接以昆仑弟子的身份查找太过明显,很容易打草惊蛇,届时对方惊觉就不好了,所以我们不能查得太明显。”
慕星迟展开东离的地图,剑鞘指着上面三个闪烁的点,“北边灰木城,中间无忧城,南方四方城,这三座城池被誉为东离三城,是东离最强大坚固的城池,然而,就是这三座城池,近三年内都收到过相类似的求援的信件,城中有潜入妖兽,将百姓掳走。”
这些信有的是城主写的,请求昆仑弟子帮忙加固城防,也或者是城中的武者和修士写的,因为关心百姓故而请昆仑弟子出山帮忙除妖,也有那些失去亲人的普通百姓,怀抱着一丝希冀,求昆仑弟子帮忙找回自己的亲人。
“最近的一封是无忧城发来的,我们出发的五天前收到的,估计是一个月前寄出。”
慕星迟把那封信也掏了出来,“无忧城主寄来的,说府中妖兽作乱,十余个侍女失踪,请我们出手帮忙除妖。”
“我有个计划,我们兵分四路,走明暗两条道。我们当中挑选五人进入城主府,顺着城主府这条线揪出抓走侍女的人,其余人等,乔装打扮,潜入三城,暗中查探。”
宁凝又举手了。
慕星迟:“师妹请说。”
“我们如何分组,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潜入城池?”
这个问题提得好,习惯了做任务的闻鹤昭说道:“最不容易被人怀疑的身份搭档,无非是夫妻、老人、拖家带口几种,这里不正好有两个小孩,你们两个就扮演拖家带口那个口,我们来做你们的父母,选一个吧,你想谁来做你爹娘?”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写,宁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排了,当即表示抗议,“我不要。”
她其实还不是很能接受喊别人爹娘,这不是占她便宜吗?
“不愿意选,那我来当你爹。”
宁凝立刻抓住旁边一个人的手,“我选谁都不选你!”
抓上去以后宁凝才发现这只手冷冰冰的,抬眼一看,发现自己抓住的居然是宁煦。
宁凝:“……”
闻鹤昭说道:“好了,你选好了,宣蘅师妹和你们父女俩一组,到灰木城去。”
宁凝抗议道:“我想要和大师兄一组。”
她来东离就是为了大师兄的。
话音刚落,她感觉那双冷冰冰的手反握住他,阴郁的眼神透过面具透落下来,“你就怎么想喊别人‘爹’吗?”
宁凝心脏跳慢了半拍,后脊背莫名发冷。
她茫然地抬眼看向宁微,呼吸几乎停住了。
这种可怕的压迫感……
慕星迟软声安慰,“师妹,别闹,大局为重。”
闻鹤昭更是直接忽略了宁凝的意见,“除我和两小之外,鉴心峰的人全部和慕师兄去无忧乘找城主,剩下两位鉴世峰的师弟师妹,你们扮演夫妻去四方城,那个叫什么的小屁孩,今天以后我就是你爹,你跟着我和秋师姐走暗线进无忧城。”
“谁赞成,谁反对?”
清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