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意在口中荡漾开,清濯苦巴巴皱着一张脸,他并不喜欢吃甜食。
宁凝吃完了糕点,缓缓说道:“那要不今天就不去了,既然要休息那就休息个够,将错就错,让纸人帮忙练剑的,我们明天再去?”
清濯赞成这个提议。
他们两个归根结底都是懒虫,宁凝前七世努力修炼不过是为了宁煦看到自己修为提升后随之上升的好感度,清濯也完全是被逼的。
正所谓蓬生麻中不扶而直,在全是卷王的鉴心峰活了七世,他想当一股清流都难,在一群师兄师姐的裹挟之中拼命练剑、飞速破境。
倘若鉴心峰里出现个和他一样不在乎修为的人,他会非常丝滑地躺下——清濯又躺回了床上,像极了一条死鱼,一动不动。
窗外传来鹤鸣声,宁凝嘟囔,“这么快回来了吗?”
宁凝去推开门,却发现两张已经被风吹破了的纸人,倒挂在门框上,小纸人被笔墨画出的表情哭唧唧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你们的剑练完了?”
宁凝从门槛下取下纸人,心里一惊——被发现了吗?
不至于呀,昆仑弟子没怎么见过织梦术,她在纸人上用了织梦术,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小纸人拖着残破的身躯瑟瑟发抖,正要和宁凝倾诉什么,但猛地好像遇见了可怕的东西,一股脑缩进宁凝怀里。
宁凝迟疑地回头,清濯笑容满面地站在她的面前,拍了拍纸人脑袋,正想说清濯有什么好怕的,但一扭头,发现另一位清濯还躺在床上。
宁凝:“……”
安静的小院中,宁凝清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她颤抖着牙关,“阿善?”
清濯没有发现门这边的异常,只知道她去开门了,“你真的还想要去道场吗?一天不练剑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不是怕太虚那个老头了?”
眼前的“清濯”笑容僵住。
宁凝好想把脸捂起来。
太虚平生有三爱,一爱练剑,二爱叮嘱弟子练剑,三爱美貌,平日注重保养,最忌讳弟子不练剑,贬低练剑、以及说他容华憔悴。
清濯一句话,三个忌讳全犯。
最重要的是,这话是对着她说的,她也是共谋。
宁凝绝望地闭上眼睛。
估摸着她这辈子,都别想求太虚放自己进禁地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水字数,人祭阵是主线哦
第48章又是捆绑清濯可千万
两千次剑挥完,月已当空。
天幕星光点点,碎满雪峰。
宁凝丢下手中的剑,瘫坐在地上,旁边的清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靠在了宁凝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当支架,避免宁凝直接躺在道场冰寒刺骨的地上,但是因为体力不支,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宁凝的皮肤接触到了结霜的地面,冰菱花宛如蚁窝里的蚂蚁,蔓延上她手臂,冰得她浑身颤抖。
宁凝连忙起身,又把地上软的像球的清濯提了起来,甩了两下,帮他把身上的冰菱花甩下去。
太虚凭空变出一杯温茶,慢悠悠地喝完,捏着折扇坐在云雾形成的躺椅上,眯着眼眸瞄向他俩。
太虚有时候并不希望弟子们在道场上走得太近,走的太近就会说闲话,说闲话就会妨碍练剑,不仅仅妨碍练剑,他们还会相互抱怨师尊要求多管得严,并且容易滋生出歪点子,然后聚在一起偷懒。
让宁凝和清濯住在一起是个意外,前一天闻鹤昭和林绣试剑,把半山腰一对弟子宿舍给掀翻了,修葺还需要少许时间,作为新入门的两弟子,只能被安排挤在一起。
太虚之所以放心让他们一起住,不仅仅觉得他们年纪小不用避讳,更是自信认为天才与天才之间总会存在攀比,看到对方努力,自己就会更加努力,整个鉴心峰就好似跟养蛊一样,逼迫弟子进阶。
只不过他的想法翻了车……因为被他养蛊的是两条懒虫,不仅没有攀比心,还抱团把课翘了。
他执教三千年,当鉴心峰峰主三百年,从来没有人敢翘他的课。
太虚把他们揪来道场时,本以为他们会好好练剑,他身形不过才离开一会儿,留下的传声符就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俩人在讨论怎么样挥剑更轻松,并且想办法少挥那么几百下,说反正太虚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