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不可能有这样的配合,不可能有这样的纪律,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战力。
他们训练有素,大概率是某个势力派来的探子,混进渔民里借著秋试的机会,不知道要干什么。
正想著,海面上又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喊杀声。
马老头带著中小团伙的人衝上来了,三十几条船从外围杀进来,船桨变成了武器,符籙变成了炮弹,朝四大团伙的侧翼猛攻。
四大团伙被两面夹击,阵型终於开始鬆动。
北边渔区的大船队最先撑不住,他们的船用缆绳连著,原本是为了稳固,现在反倒成了累赘。一艘船被撞翻,旁边的船被拖著一起翻,七八条船挤在一起,像一串被扯断的珠子,七零八落。
南边渔区的船队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的船围成圈,把修为高的护在中间,修为低的在外面当盾牌。可现在,外围的船被衝散,內圈的船暴露在攻击下,符籙和术法砸过来,船毁人亡。
灰衣人和红巾人那两伙,仗著船型统一配合默契,勉强撑住了。但他们也被衝散了阵型,船与船之间的距离拉大,首尾不能相顾。
再加不断有中小团体和独行船落井下石地加入,四大团伙彻底被打散。
高要握紧船桨,他知道,机会来了。
“跟紧我!”
叶紫点头,船桨破开水面,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艘舢板一前一后,冲入混乱的船流。
高要没往中间去,那里太乱,进去就出不来。
他沿著外围走,贴著鯊群活动的边缘,那里船少,虽然鯊鱼数量不少,但只要不掉进海里,反而安全。
没人敢靠近鯊群。
但高要敢。
中间那条路被堵死了,想突围,只能走险路。
舢板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旁边就是灰白色的鯊鱼背鰭,一条接一条,像水下的刀片。
高要手心全是汗,但手稳,船桨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叶紫跟在后面,脸色惨白,但船走得不偏不倚,没掉队。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鯊群活动的区域,穿过混乱的船流,朝望鯨礁的方向去。
海面上,一条铁线银鯊忽然从水下窜出来,张著嘴,朝高要的舢板扑来。
高要眼疾手快,手一扬,三枚冰锥飞出,钉进鯊鱼的头颅。
鯊鱼挣扎了几下,翻起肚皮,漂在海面上。
高要心头一动。
灵鱼。
不对,是铁线银鯊,一阶中品。
他想起秋试的规则,若捕获不到灵鱼,亦可捕获铁线银鯊充作祭品。
高要咬了咬牙,赌一把。
他把船靠过去,用船桨鉤住鯊鱼的腮,使劲往船上拖。
在海中,鯊鱼太重拖不动。
叶紫见状,把船靠过来,两人一起用力,才把鯊鱼拖上船。
船身猛地一沉,差点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