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修为虽高出眾人一筹,但终究只差小境,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更是只攻不守,一时间二人应接不暇,渐感不支。
矮个弟子又掐出一诀,地面几块碎石应声飞起,砸向衝来的缺耳汉子。
缺耳汉子不闪不避,用肩头硬挨了一记,闷哼一声,砍刀势头却丝毫不减,鐺地劈在对方匆忙举起的剑鞘上。
火星四溅,矮个弟子被这股蛮力震得连退两步,手臂发麻。
高个弟子处境更糟,他方才催动符籙消耗了些灵力,又被老妇诡异的鱼鏢逼得手忙脚乱,衣袍下摆已被刺破多道口子。
他眼中闪过慌乱,咬牙又想去摸符籙,旁边一个使鱼叉的年轻渔民瞅准机会,鱼叉直刺高个弟子肋下。
“小心!”矮个弟子急呼。
高个弟子勉强侧身,鱼叉擦著他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剧痛让他动作一滯,老妇手中鱼鏢趁机甩出,噗嗤一声,深深扎进他大腿。
高个弟子惨叫,身形踉蹌。
“拿下他!”马老头嘶吼,从地上爬起,再次挺叉刺向矮个弟子,不让他有机会援手。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灵力激盪,兵刃碰撞,闷哼与痛呼交织。
两名外门弟子左支右絀,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淡青色的法袍。
但困兽犹斗,他们终究是炼气中期的修士,手中符籙与小术法层出不穷。一道水箭从矮个弟子袖中射出,將一名扑来的渔民喉咙洞穿。
那渔民捂著喷血的脖子,嗬嗬两声瞪著眼仰天倒下,成了第一个阵亡者。
只是,同伴的死亡非但没让剩下的人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缺耳汉子眼珠通红,砍刀舞成一团血光,只攻不守,拼命缠住矮个弟子。马老头和老妇则带著另一人,死死围住受伤的高个弟子猛攻。
终於,矮个弟子一个疏忽,被缺耳汉子用肩膀硬撞开剑锋,砍刀顺势下劈,在他背上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矮个弟子痛呼倒地,挣扎著想爬起,几把鱼叉却已经抵住要害。
另一边,高个弟子大腿重伤失血过多,灵力也近乎枯竭,最终被死死按在地上。
潮声似乎更响了,盖过了粗重的喘息。
马老头拄著鱼叉,胸口剧烈起伏,身上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方才搏杀时全然忘了。
他环顾四周,一具尸体,四个带伤的同伴死死按著两名俘虏,缺耳汉子背上流血,老妇手臂被划了一刀,他自己也浑身掛彩。
竟然真的成了?
一股混杂著后怕和难以置信的狂喜,冲得马老头脑袋有些发晕。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走到被按著的高个弟子面前,那张年轻的脸因疼痛和恐惧扭曲著,再无半点平日里的高高在上。
“说!”马老头咳了两声,声音沙哑,“你们云相宗到底把掳来的人弄去哪儿了?那些失踪的是死是活?”
高个弟子眼神惊恐,嘴唇哆嗦著,却咬紧了牙关。
“不说是吧?”缺耳汉子提著滴血的刀走过来,脸上横肉跳动,“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他蹲下身,刀尖抵住对方完好的另一条腿,慢慢加力。
“別。。。。。。我说!我说!”死亡的恐惧终究压倒了一切,高个弟子崩溃了,“是皮影阁!其他的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外门事务,別的机密接触不到啊!”
皮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