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宗门的记忆清洗並非天衣无缝。
在极端刺激下,那些被强行洗去的记忆,就像沉船遗骸有浮出海面的可能。
而且,前世作为演员的高要,怎会听不出对方话里有话,马老头並没有完全交代自己想起的东西。
但他没有点破,更没有继续追问,避免留下话柄。
“您这是受伤后体弱多梦,胡思乱想。”高要只是拍了拍马老头肩膀,故作轻鬆的口吻,“说不定是以前听哪个说书先生讲的江湖故事,记混了。”
“这世上啊,哪有什么前世今生,过好眼前的日子最要紧。”
“是嘞,老糊涂了,净说些疯话。。。。。。”马老头怔怔地看著高要,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谢谢了,高小子。”
“您客气。”高要起身,“先回了,鱼栏还有活。”
“好生休息,需要什么托人给小子捎个话。”
。。。。。。
离开礁岛,归途中。
高要的心情,並不轻鬆。
与马老头交谈,印证了他不少猜想。
这些渔民包括自己,都是被掳来清洗记忆后,安置於此。
马老头的前身,很可能是个心狠手辣的盗匪,又或是被盗匪劫掠买卖而来。
只是。。。。。。
云相宗实力深不可测,不仅拥有筑基修士,还拥有洗脑与篡改记忆的可怕手段。
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些低阶炼气士乃至凡人,与螻蚁何异?
若只需要劳力或耗材,为什么不乾脆將记忆彻底抹去,或者直接像猪羊一般圈养起来?
反而大费周章,清洗记忆,构造身份,还搞出定海税与渔民大会,这一套看似有序的秩序?
如此固然方便管理,减少反抗。
但成本无疑更高,更麻烦。
除非。。。。。。
这种扮演,这种维持表面秩序和身份的行为,本身也是必需的?
宗门行事诡譎,不能用常理度之。
信息太少,如同雾里看花。
但有一点高要可以肯定,他们花费如此代价布这个局,所图必然极大。
而自己这些被困在局中的棋子,下场恐怕早已註定悲惨,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高要深吸一口海风,压下心头纷杂的思绪。
无论如何,当前首要目標不变。
苟住,升级,暗中收集情报,寻找逃离这魔窟的机会。
山海令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必须儘快將龟礁岛建设起来,提升自身实力。
。。。。。。
几日后,鱼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