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闻言,神色舒展,轻轻点头。
接连遇上贪腐官员、惑民邪教,接连处置下来,总算又平息一桩隱患。
“做得利落。”苏云开口,“人都抓了,那幕后主事之人,身份查清楚没有?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牵扯?”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重点。
一窝端掉教派只是治標,揪出根源、斩断后患,才算真正解决问题。
曹化淳应声回话:“回老爷,青龙连夜突审被俘人员,层层深挖,已经查清底细。”
“这永生圣母教的教主,便是当年福州陈家的漏网余孽。”
“此人借著陈家从前积攒下来的隱秘田產、商铺和暗存银两作为根基,暗中游走郡县。
表面施恩行善收拢人心,背地里编造歪理邪说,创立教派。
其真实目的,就是借邪教搅乱地方秩序,动摇民间安稳,伺机报復朝廷。”
话音落下,车厢內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苏云脸上的从容淡去,眉头缓缓蹙起,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冷意。
“居然是陈家余孽。”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慍怒。
没想到时隔数年,还有漏网之人躲在暗处,蛰伏蓄力,另闢蹊径搞出这般事端。
“当真是阴魂不散。”苏云声音沉了下来,“当年朕肃清陈家,斩除首恶,留了几分余地,只惩首犯、胁从从轻。如今看来,还是太过手软,杀得不够彻底。”
这群残余之人心存怨恨,不思安分守己,反倒躲在暗处伺机作乱。
先是隱姓埋名积蓄力量,如今更是创立邪教蛊惑万民,祸乱郡县,摆明了不死心。
“传我命令。”
“即刻调动锦衣卫人手,全面彻查散落各地的陈家余党。”
“但凡查到行踪诡秘、暗中串联、心怀异心、不安本分之人,一律抓捕归案。”
“名下私產尽数查抄,涉案人员全部打入大牢,按律论处,罪重者直接问斩。”
“朕倒要看看,这般铁腕整治之后,他们还敢不敢冒出头,兴风作浪。”
陈家残余势力一日不除,隱患便一日存在。
今日能造邪教,明日就能勾连匪盗、煽动暴乱。
大庆余毒,必须彻底清乾净。
“奴才明白!”曹化淳郑重领命,“属下立刻再发飞鸽传书,传令各地锦衣卫分部,全力清查陈家余孽,绝不放过一人。”
交代完这桩事,车厢內紧绷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苏云望向车外不断掠过的田野、工坊与河道,稍作沉吟,开口定下接下来的行程。
“邪教余孽的事交给锦衣卫去办。我们继续南下。”
“下一程,改道前往天泉港。”
“算一算,也有好几年没踏足那里了。正好顺路过去,亲眼看一看,如今的天泉港,变成了什么模样。”
天泉港,是大秦最早推行商贸新政、开放海贸、试点工商改革的第一处重镇。
这么多年过去,各项新政落地生根,港口贸易、市井民生、码头產业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里是大秦第一个改革试点。”
“当初埋下的种子,如今应该早已生根发芽。
我很期待,天泉港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