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些什么,想劝些什么,可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苏定闭上眼,挥了挥手。
“去吧,都去吧。”
统领深深一叩首,没有再说话,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一声轻响,殿门被轻轻合上。
金鑾大殿,再次恢復死寂。
只剩下苏定一人,独坐龙椅。
冷风穿殿,龙袍微凉。
他望著空无一人的朝堂,望著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
皇城司公堂。
堂內烛火昏明,光影沉沉,断水与转魄並肩立在堂中。
此刻,数名罗网密探,正躬身垂首,一字一句,將城內最新的动向,清晰稟报。
“启稟两位大人,城內彻底大乱。”
“文武百官自清晨起,便爭先恐后出逃,尚书、侍郎、御史、將军……能跑的全都跑了,至今已走了十之八九,衙署空荡,无人理事,国都秩序彻底崩毁。”
“世家方面,陈家、赵家等顶级门阀,已於半个时辰前悉数撤离。”
“陈天雄未带仪仗,未走正门,只率贴身私卫与核心家眷,乔装改扮,直奔城南码头,行踪极为隱秘。”
密探话音落下,断水微微抬眼,眸中冷光一闪。
“传令下去,不必阻拦,只需全程紧盯。”
“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视,记清陈家的路线、船只、落脚地、所有接应点,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我要知道,他最终的退路,究竟在何方。”
领头密探当即单膝跪地:“是!属下即刻安排!”
眾人应声,转身如黑影般掠出公堂,转瞬消失在廊外。
公堂之內,再度只剩下断水与转魄二人。
转魄缓缓抬手,轻拂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又淡漠的笑。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对南庆君臣的彻底鄙夷。
“秦军主力连城门都未到,这群人便已经弃城弃君,仓皇如丧家之犬。”
“真是一群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之徒。”
断水微微頷首。
“南庆这批文臣武將,向来如此。”
“平日里爭权夺利、鱼肉百姓,个个威风八面;国难临头、危机关口,却只会拋城弃地、自顾逃命。”
“可怜那位傀儡皇帝苏定,坐在龙椅上一场空,到最后,落得个眾叛亲离、孤身独守空城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