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岳飞点头,“但不是强攻。”
他抬手,点了三名將领:“张宪,你明日依旧率领五万步兵,在峡口正面佯攻。这一次,声势要比今日更大,务必將梁军主力死死钉在峡口前寨。”
“王贵,你领两万精锐,携带火油、火箭,今夜便悄悄潜往黑风口。
待明日午时,峡口激战正酣之时,你们攀上山崖,突袭梁军设在崖顶的烽火台和箭楼,放火烧山!”
“火攻?”王贵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妙啊!这山区林木乾燥,一旦起火,山风助势,大火必然蔓延。
梁军屯於崖下,届时首尾不能相顾,军心必乱!”
岳飞頷首,又看向另一名將领。
“你领三万精兵,埋伏在峡口左侧的密林里。
待崖顶火起,梁军阵脚大乱之际,你便率军从侧面杀出,直扑梁军的侧翼防线。”
“至於我,”岳飞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亲率十五万主力,蛰伏於峡口右侧。等梁军三面受敌,防线出现破绽之时,便是我军全力衝锋,撕开鹰嘴峡口子的时刻!”
“今日之败,是因为我们只看到了地形的不利,却忘了利用地形的弱点!
金飞以为凭藉天险便可高枕无忧,那我们便用火,烧断他的依仗!”
“记住,此战的关键,在於一个『乱字!
只要让梁军陷入火海,自乱阵脚,我军便能以最小的代价,破此天险!”
眾將闻言,皆是精神一振,先前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他们齐齐抱拳,朗声道:“末將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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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四日。
天光破晓得比昨日更迟。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鹰嘴峡的山脊上,山风卷著昨夜未散的寒意,颳得峡口的旌旗猎猎作响。
卯时刚过,秦军阵中便响起了撼天动地的战鼓。
咚咚咚——
张宪一身猩红战甲,手持长枪,立於阵前,声如惊雷。
“將士们!昨日之耻,今日必雪!隨我冲——”
五万步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扛著云梯、推著衝车,吶喊著朝著峡口前寨猛衝。
与昨日不同,今日的秦军攻势更猛、更急,盾兵在前,长矛手紧隨其后,弓箭手压在阵尾,箭矢如密雨般射向寨墙。
梁军前寨的守军早有准备,滚石檑木如冰雹般砸下,热油顺著寨墙倾泻而下,遇火便燃,腾起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