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双掌同时推出,一股更为雄浑的內力自两人掌心喷涌而出,硬生生將那股肆虐的余波压了下去。
烟尘瀰漫,遮天蔽日,待烟尘稍稍散去,只见两人衣袂翻飞,髮丝飘扬,周身的气势依旧磅礴,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不过是弹指之间的小事。
他们的武功,都已经达到了惊世骇俗,超凡入圣的地步,举手投足之间,仿佛就是毁天灭地之能。
吴明悬在半空,目光落在杨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又带著几分浓烈的战意:“都说你剑法天下无双,冠绝武林,今日何不拔剑,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绝世剑法?”
杨兮闻言,淡淡一笑,身形缓缓落下,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剑法於我而言,不过是陪人玩的东西,登不得大雅之堂。我真正精通的,是拳头。拳头,便是我最强的武器。”
吴明也缓缓落下,闻言哈哈大笑,眼中的战意更浓:“好一个深藏不露,世人皆以为你杨兮剑法无敌,却不知你的拳头才是真正的杀招,今日,我便好好领略一下,你的拳头,究竟有何等威力!”
话音落,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丝毫的花俏,没有丝毫的试探,两人同时將全身的內力,尽数灌注於周身经脉之中。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两人身上爆发而出,他们的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气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扭曲。
一拳一脚之间,蕴含的力量何止千钧,若是落在山石之上,足以將山石崩碎,將大地砸出一个深坑。
然而,两人却有著惊人的默契,皆是將这股磅礴的力量,牢牢掌控在这方因房屋坍塌而形成的斗室之內。
他们对周身气劲的把握,已经达到了极致的地步,一拳一脚,劲力显而不漏。
落在周围的断壁残垣、桌椅碎片之上,便如羽毛拂过,轻飘飘的,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可若是落在对方的身上,那股力量,便会瞬间爆发,重逾泰山,足以將金石击碎,將筋骨碾断。
拳拳到肉,脚脚入骨,两人的身影在这方狭小的空间之內,快到了极致,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血肉之躯的碰撞,却发出了如同金铁交击一般的鏗鏘之声,清脆响亮,在这寂静的天地之间,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的高手,內力深厚,招式精妙,战斗意识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每一拳,每一脚,都朝著对方的要害攻去,而每一次的防御,又都恰到好处,將对方的攻击尽数挡下。
时间在拳来脚往中飞速流逝,两人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合,终於,在一次硬碰硬的碰撞之后,两人同时收招,各自后退三步,稳稳站定。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立刻出手,各自呼吸片刻后才投入战斗。
这次连招式都没有,而是最纯粹的力量碰撞,这是最极致的武功比拼,没有招式的束缚,没有技巧的遮掩,只有最原始的力量,最直接最搏命的对抗
第一拳,两人同时出右拳,拳锋相对,轰然相撞。一股磅礴的气浪再次爆发,两人脚下的碎石瓦砾,尽数被震飞,身形却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拳上的力量,透过经脉,朝著对方的体內疯狂衝击,两人的脸色,皆是微微一白,却又瞬间恢復正常。
没有片刻喘息之机,第二拳便来,拳头相撞,咔嚓的轻响,在两人的体內同时响起,那是骨骼承受不住巨力而发出的悲鸣。两人的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即是生死相拼之人,又仿佛是世间最默契最熟悉彼此之人,第三拳,两人同时將全身的內力,尽数灌注於拳头之上,
这一拳,是全力一击,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击!双拳相撞,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只有一股死寂的平静,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两人的拳头所吞噬。
紧接著,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倒飞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
杨兮摔落在一张尚且完好的椅子上,身形微微佝僂,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的疼痛。
吴明则是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那红润的面色,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如同金纸一般苍白,毫无生气。
他的周身,筋骨尽断,每一寸经脉,都布满了狰狞的裂缝,五臟六腑,更是在三拳的硬撼之下,被震得移位破碎,体內的內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外泄,身体如千疮百孔,生命便自此流失。
此刻他之所以还能站著,没有立刻倒下,全靠数十年苦修的深厚內力勉强支撑,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而杨兮,亦是如此。他的情况,与吴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周身筋骨寸断,五臟六腑皆受重创,体內的內力紊乱不堪,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这三拳硬撼,竟是一场同归於尽的死局!
吴明缓缓转过头,看向杨兮,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苦涩的笑意:“三拳换三拳,以命搏命,这是何必?”
值得吗?为了杀他,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落得这般同归於尽的下场,真的值得吗?
杨兮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悔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除掉你,便值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淡:“我的计划很多,很大,大到足以搅动这整个武林,甚至这整个天下。而你的存在,已经影响了我的大计,我无法把握你的存在,对你我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既然无法把握,那便只能送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