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屋子里只剩下木道人和花满楼了。
“我去找杨兮。”
“陆小凤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他走错了路。”
木道人忽然站了起来,枯瘦的身躯,此刻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花满楼,你要一起吗?”
几人中,便是花满楼最沉静,看到木道人的態度,也不禁动容起来。
“好。”
……
六扇门。
杨兮端坐桌案后,指尖轻轻敲著那份印著鲜红官印的海捕文书和通缉令。
若是死一个寻常人,根本用不到这样的阵仗。因为江湖本就是混乱的,每天都有人横死,死一个江湖人,本就是稀鬆平常的事。
但是陆小凤杀人抢宝这个消息传出后,朝堂上忽然涌现一股势力,给了六扇门一些压力,逼著他们不得不对陆小凤发出通缉。
这本就透著几分蹊蹺,分明是有人在暗中针对陆小凤。
巧的是,杨兮也想“针对”陆小凤。
於是半推半就之间,陆小凤的通缉令,便传遍了江湖的大街小巷。
杨兮望著窗外沉沉的天色,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为今之计,只能苦一苦陆小凤了……”
……
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杨兮从六扇门的大门走出。
月上柳梢头,却有三个不速之客,黄昏后不请自来。
杨兮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没有人会在路上摆上一张桌子等在那里。
而且这条路还是杨兮每次上衙下衙的必经之路。
“三位这是刻意在等我?”
杨兮停住脚步。
“可以这么认为。”
普通的木质方桌,桌上摆著一壶茶、一壶酒,三个穿著墨绿绣花长袍,头戴白玉黄金高冠的老人,阴森森地坐在那里,两个人在喝茶,一个人在喝酒。
说话的人正是喝酒之人。
杨兮没有理他,又问了一遍。
“三位这是刻意在等我?”
喝酒之人接了一句和方才一模一样的话。
“可以这么认为。”
杨兮竟似听不见一样,再次问道:“三位这是刻意在等我?”
“啵”的一声响,饮酒老者手里的酒杯已粉碎。
“小子,你是聋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道剑光。
以及轻飘飘一句:“正常询问三句而不答者,视为寻衅,事先埋伏者,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