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见了?”
鹰眼老七凑到花满楼眼前,忍不住挥了挥手,却发现花满楼的眼睛正隨著他的手掌转动,不可置信道:“我的老天爷,你真的能看到了!”
眾人一起露出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神情,这个消息,更是瞬间压住了陆小凤的热度,令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花满楼身上。
眾所周知,花满楼的眼睛自幼失明,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这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
花满楼微微一笑,笑意里带著几分释然:“这些日子,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古松居士精通药石之理,当年也曾为花满楼诊过眼,断定除非天降奇蹟,否则绝无復明的可能。而今奇蹟活生生摆在眼前,他紧紧盯著花满楼灵动的眼睛,不由得失声惊嘆:“敢问是哪位国手有这般神通?这真是神跡啊!”
花满楼頷首,声音清晰:“杨兮,是杨兮治好我的眼睛。”
杨兮?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杨兮在未成名前,本就是以江湖郎中的身份行走天下,隨著他的声名越发显赫,世人只知道而今执掌六扇门权势显赫的都指挥使杨兮,却渐渐忘去了昔年那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
回想起杨兮曾经的身份,司空摘星忍不住道:“我知道杨兮曾於民间治病救人,医术高明,万万没想到他的医术如此高明,竟然能令一个……”
顾忌花满楼在场,他的话没说的那么清楚,但是眾人都知道司空摘星的意思,那就是没想到杨兮的医术竟是高明到能令瞎了二十年的瞎子重见光明,这已经不是药到病除了,而是妙手回春。
眾人皆觉有些荒诞,但是花满楼就站在那里,其变化一目了然,实在由不得他们不信。
古松居士长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世上还有什么是杨兮做不到的吗?”
杨兮已经缔造了一个传奇,而今再添一个传奇,待他们冷静下来后,倒也让人觉得似乎並非那么难以接受。
木道人捋著鬍鬚,苦笑一声:“世上就有些人格外受老天爷钟爱,世人眼中的种种不可能,他们总能轻易做到,让人怀疑人生。和这样的人比起来,真要怀疑自己这一把年纪,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瀟湘剑客深有同感,想起紫禁之巔的那一战,眼中掠过一丝忌惮:“紫禁一战后,杨兮越发恐怖了。我虽用剑半生,但看杨兮却如同面对一座高山,不见其顶;又像凝视一道山谷,不见其底。”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觉得瀟湘剑客说错了。
都知道杨兮厉害,却不知道杨兮究竟有多厉害,但是看看败在他手下的人——霍休,金九龄,白云城主。
一个又一个昔日跺跺脚便能震动天下的大人物,皆是败在了杨兮手中,甚至连西门吹雪,也都认为自己不如杨兮了。
他们用自己的名声,为杨兮筑造了登神的台阶。
而今的杨兮,在剑道之上,已经封神,无人敢说能在剑道上压过杨兮。
沉默像一张网,密密地罩住了整间屋子。
不知过了多久,司空摘星忽然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烈酒灼烧著喉咙,他才嘶哑著嗓子问:“但我不知道陆小凤究竟是怎么了,招惹了什么滔天大祸?”
这话一问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木道人。
他们能聚在这里,本就不是易事。
若非此事关乎陆小凤,若非是德高望重的木道人发起,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江湖名宿,根本不可能齐聚一堂。
木道人脸色凝重,一字一句道:“有人向六扇门报案,说陆小凤杀了人,还抢走了一件东西。”
杀人?
杀的是谁?抢的是什么东西?
木道人的声音,像是带著冰碴子一样冷:“杀的是玉罗剎的儿子,玉天宝。抢的东西,是罗剎牌!”
轰!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开。
古松居士捻著鬍鬚的手猛地一顿,老实和尚已经忍不住双掌合十默念了一句“菩萨慈悲”。
而瀟湘剑客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素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鹰眼老七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喃喃道:“这可真是捅破天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