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兮道:“我不懂,只知道剑是剑。”
西门吹雪眸子暗了暗,道:“你还是不懂。”
杨兮道:“还是那句话,路不止一条。”
西门吹雪没有再说话,因为话已说尽,一切的爭论,源於剑,便从剑上分出胜负。
“好。”
西门吹雪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是他答应了。
然后又问:“何时?何地?”
杨兮笑了笑:“时间,便看你何时踏出这一步。”
“地点,你想在哪,就在哪。”
“好。”
又是一个字,简单,乾脆。彰显了西门吹雪的性格。
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叶孤城已死,杨兮和西门吹雪,已是这江湖剑道的顶峰,下次一战,是两个顿悟之后的顶尖剑客对决,是比这一次的紫禁对决,还要惊世骇俗的决战。
西门吹雪深深看了杨兮一眼,然后,他转身,抱起叶孤城的尸体。
白衣胜雪,步伐沉稳。
他走得很慢,却没有人敢拦。
魏子云的脸色,骤然一变,叶孤城谋逆,乃是不赦之罪,就算死了,也该挫骨扬灰,为他收尸的人,也有连坐之罪。
他刚要喝止,皇帝却轻轻摇了摇头。
魏子云会意,退了回去,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江湖中人,听到他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逆党虽已擒获,但此地人多眼杂,恐有不测,还请陛下移驾回宫。”
皇帝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投向杨兮。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虽然没有言语,杨兮却已会意,他收剑,缓步走回皇帝身边。
禁军早已上前,將广场隔开,一道人墙,將江湖人与皇帝远远分开。
皇帝朗声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江湖的朋友,如今逆贼伏诛,决战也分出胜负,宫內不便久留,夜深露重,魏统领,代朕送各位出宫。”
“遵旨!”魏子云抱拳领命,转身对眾人道,“诸位,请隨我来。”
人群缓缓散去。
有人尽兴而归,脚步轻快;有人意兴阑珊,满脸悵然;更多的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著今晚的种种,议论著今晚诸事的诡譎变化,议论著叶孤城的谋逆,议论著杨兮而今的武功层次,议论著那场未定日期的巔峰对决。
月色如水,东方已有曙光。
陆小凤慢慢走在前面,脚步缓慢,像是有什么心事。
司空摘星、古松居士、木道人,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