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休身前的桌子上摆放著碧玉雕成的盘龙小杯,芬芳香醇的酒味,縈绕在他的口鼻之间。
“好酒。”
霍休长长地嘆了口气。
“请吧。”
霍天青的脸色无比苍白,乌青布满了眼底,两颊凹陷,就像一个病鬼。
霍休喜欢喝酒,尤其是天下间的名酒,霍天青带来的就是上好的酒,但是他没有喝。
因为霍休面前並不止一杯酒,而是三杯酒。
“一杯酒是给活人喝的,三杯酒却是敬给死人的。”
“不喝没关係,等你死了,我再敬你。”
霍休道:“记得上次喝酒,还在三月前,我始终想不到三个月后,已是物是人非。”
霍天青道:“想不到的事有很多,但你已经没机会再想了。”
“不见得!”
霍休端起酒杯,手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霍天青感觉迎面扑来和煦的暖风,暖风之后,是比之前更浓郁十倍的酒香。
霍天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死寂的眸子中浮现震惊。
霍休杯中的酒已经没了,没有喝,也没有倒掉,而是被霍休以內力蒸乾了,化成了酒气,消散在院子中。
“你的內功堪称堪称登峰造极了,世间能胜你的人没有几个。”
霍天青动容道。
霍休道:“念在旧识一场,你只要告诉我上官飞燕的死讯是水告诉你的,我今日就不杀你。”
他的语气忽然变冷。
“天禽门传承不易,你要考虑清楚。”
霍天青没有说话,突然向右一拧腰,双臂微张,“凤凰展翅”,左手两指虚捏成凤啄,急点霍休颈后的天突。
霍休冷笑,身上的衣服突然无风自动。
霍天青隨即脚步轻轻一滑,忽然滑出了四尺,人已到了霍休右肩后,招式虽然还是同样一招”凤凰展翅”,但出手的方向部位却已忽然完全改变,竟以右手的凤啄,点向霍休颈后的血管。
这一著变化看来虽简单,其中的巧妙,却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霍休终於动了,稳稳端坐,只是平平抬起手臂接了过去。
……
珠光宝气阁的后面,是一片山,山中有一片树林,霍休的第一楼就在这片树林里。
杨兮过来的时候,陆小凤还没有来,等了一会,陆小凤才悠悠走来。
“朱停已经破解了机关,他不想见別人,先走了。”
“司空摘星將整个小楼探查了一遍后,也离开了。”
陆小凤解释道。
杨兮道:“奇人自有风格,就是可惜没机会见一见。”
朱停和司空摘星都是亦正亦邪的人,行事风格异於常人,各有各的脾气,杨兮正是了解他们的风格,才会让陆小凤请他们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