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的人生经歷,早已让他习惯了谎言,习惯了背叛。
埃尔默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不,不应该,那小子哭诉姐姐病重时的表情非常真诚。
一个普通的华裔高中生不可能有这种演技。
再说了,自己还有那小子提供的病歷单。
那……
也许病歷单是假的?
毕竟自己也见过许多老兵为了搞到止痛药,而偽造病歷单。
不,不应该……
那张病歷单上的印章和列印的卡纸,都跟正规诊所的一模一样。
那……
这孩子会不会是nypd丟出来的诱饵?
不,不应该……
nypd那帮废物要是能有这种脑子,布朗克斯的毒贩早绝跡了。
而且內务部也绝对不可能冒著舆论风险走这一步险棋来对付自己一个小毒贩。
那……
那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华裔小子还不来?!
……
十点二十分。
李昂依然没有出现。
……
十点四十分。
李昂依然没有出现。
烦躁感像蚂蚁一样不断地啃噬著埃尔默的耐心。
就跟谈恋爱最后被绿的纯爱战士一样。
先前的等待有多甜蜜,发现被绿后的愤怒就有多恐怖。
埃尔默的好心情已经完全一扫而空。
他想起了退伍军人事务部那些永远打不通的电话。
那些永远填不完的表格。
那些让他等了又等的回执单。
等待。
又是等待。
漫长的等待。
无尽的等待。
埃尔默甚至在等待的时候,短暂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他这辈子好像一直活在无尽的等待里。
等待上战场。
等待被救援。
等待回国退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