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笑着走上前,“我是二食堂新来的,叫南易。”
“南师傅?”
何雨拄恍然,放下茶缸起身,“您这是有事?”
“厂里给我分了房,就在您住的那院里,是前头的门房。”
南易解释道。
何雨拄偏头想了想,这才记起来:“您不提我都忘了。
那门房一直空着,虽说朝北,拾掇一下倒也还行。”
“看来三大爷说得不错,您果然有见识。
我今天来,就是想讨教讨教,这屋子该怎么收拾才好?”
南易语气里带着期待。
何雨拄沉吟片刻:“光这么讲也说不真切。
您不急吧?”
“礼拜天我正好带家里回去住一天,到时候咱们去房子里细说?现在我也记不真切了。”
“成,那就劳烦您了。
等我搬过去,想请院里的三位大爷吃顿饭,您也一起来?”
南易顺势邀请。
何雨拄摆摆手:“不必客气,都是小事。
我平常不怎么回去,偶尔回来也就是打扫打扫——房子老空着不好。”
“咱们都在厂里做事,互相搭把手也是应当的。”
南易没久留便离开了。
其实他想问的不单是房子,还有接私活儿的事。
这事儿找旁人打听都不合适,何雨拄看着年纪虽轻,却在厂里待了好些年,公私合营前就在这儿了。
打听行情,问谁都不如何雨拄清楚。
况且自己初来乍到,不能乱了行里的规矩。
手艺还没闯出名气,人家凭什么找上门来?
所以这事儿,终究绕不开何雨拄。
礼拜天何雨拄带着妻儿回院时,南易正在前院同三大爷阎埠贵闲聊。
“这不回来了吗?”
阎埠贵瞧见何雨拄一家推着自行车进院,笑着朝那边指了指。
南易原本蹲着赏看阎埠贵养的那些花草——他倒是懂些门道,所以能与阎埠贵聊得投机。
阎埠贵也觉出,这南易肚子里是有些墨水的。
“何师傅!”
南易起身招呼。
“南师傅,这是我爱人文丽,儿子文轩。”
何雨拄简单介绍,“您稍等,我归置一下屋里就过去。”
“我帮您吧,正好也瞧瞧您家是怎么布置的。”
南易忙说。
“行,那有劳了。”
何雨拄也没推辞,与阎埠贵点头致意后,便领着人往中院去。
易中海坐在自家窗后,望着窗外走过的一行人,没有出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