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转身,“快传。”
王院判提着药箱快步进来,躬身行礼。李牧和温疏珩立刻凑上前:“王太医,贺统领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回陛下,二位大人。”王院判躬身回话,语气平稳,“贺统领是连日征战、长途跋涉,气血耗损过甚,再加外感风寒,才支撑不住晕倒了。并无大碍,喝几副汤药,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李牧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这老小子身子骨结实,我就说没大事。”
温疏珩也放下心来,颔首道:“万幸万幸。”
楚骁却没说话。
他盯着王院判的脸,见他眼神闪烁,说完话后迟迟不退,眼角还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瞟,明显还有话要说。
楚骁心里一动,淡淡开口:“你们先退下吧。这些事情,朕再想想,改日我们再议。”
“臣遵旨。”三人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躬身告退。
殿门轻轻合上,御书房内只剩楚骁和王院判两人,烛火摇曳,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说吧。”楚骁郑重的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贺鹏程,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院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贺统领他……不是疲累,是中毒。”
“什么?”楚骁瞳孔微缩,指尖猛地收紧。
王院判头埋得更低,语速急促:“臣仔细诊过脉,贺统领还有其他军士脉象沉滞,经脉之中有阴寒毒素淤积,依老臣所见,此毒并非中原所有,应该是北境传说中的剧毒牵机散。”
王院判声音发沉,“这毒阴寒无比,寻常只需分毫剂量就能要人性命,不知为何现在才发作。”他顿了顿,稍稍抬眼解释:“贺统领体魄强健,毒性一直被气血压着没发作。如今回京心神一松,毒性才显了出来。老臣已经施了针、开了暂时压毒的方子,眼下是稳住了,可根治的法子还得再琢磨。”
“老臣已经派人去请太医院其余几位圣手,今夜便一同会诊,翻查北境药典,定要探出个根治的方子来。”
他抬起头,看着楚骁,语气带着几分惶恐与试探:“陛下……臣斗胆敢问一句,您近日身体,可有不适?”
楚骁愣了一下,沉默几秒:“偶尔胸中发闷,怎么?”
王院判脸色更难看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发颤:“陛下,请容臣为您诊脉。”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映得御书房内明暗不定。
楚骁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院判,缓缓伸出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