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黑雾被蒸发。
翻滚的海面重新露出清澈水色,甚至连残留的尸煞气息也被强行净化。
一只脚从裂缝中踏出。
白金煞焰缠绕着鞋面。
随后,是一袭熟悉的道袍。
年轻的面容,微圆的脸,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属于崇元的怯懦与市侩,只有如同烈日般恢宏的威严。
他手中握着一柄白金色长枪。
枪尖垂落,虚空便被灼出一道道白痕。
刘年怔怔看着那张脸。
崇元。
曾经那个爱钱、怕死、嘴上没个正形的道门十九叔。
他已经死在南丰庆生楼。
尸帅的战场上,崇元的肉身曾倒在血火之中。
可现在,崇元又回来了。
他站在天穹之上,脚下白阳铺路,长枪映照万里海潮。
可他现在。。。。。。
是阳帝!
这张脸太熟了。
越熟,越让人难受。
阳帝从裂缝中走出,抬手一挥。
白金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轮悬浮在海上的巨大光环。
“白阳炼狱域。”
轰!
白金色法阵从海面铺开,眨眼覆盖数百丈范围。
阵纹所过之处,墨色海水层层褪色。
残留的阴气、煞气、毒气同时被净化。
楚凌霄身上的伤势迅速停止,沈宴清肩头的黑色毒痕也开始消散。
刘年体内翻涌的阳煞,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缓缓平静下来。
白阳领域之中,阳帝抬起长枪,目光投向海眼上方的阴王。
两道身影隔着数百丈对望。
一方脚踏血色死域。
一方立于白阳炼狱。
黑与白在东海上空各自占据半边天地。
周围的空间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碰撞,裂开一道又一道细密缝隙。
裂纹中没有海水,也没有云层,只有漆黑虚无。
阴王仍在吞噬最后的阴脉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