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撞飞大半毒针,仍有几根穿过空隙,刺入沈宴清肩膀和腰侧。
刘年失声喊道。
“大姐!”
沈宴清没有回头。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再次伸开。
但这一次,红光没有立刻射出。
周围的海风停了。
酒红色的旗袍虚影出现在她身后,衣摆从礁石上铺开,越扩越远。
庆生楼的柜台、长桌、酒盏、吊灯,纷纷在虚影中浮现。
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坐在桌边。
有人举杯,有人倒地,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臂往楼梯口爬。
还有季无咎。
他站在七楼暗室门前,左手垂着,鲜血沿着手筋流下。
季无咎没有回头。
他只抬起右手,朝她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沈宴清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想起爆炸前最后那段时间。
季无咎把初代司长印铜牌塞进她手里,告诉她,夜宴司不能断在这里。
她嫌他说得太多,让他闭嘴。
他笑了一下,转身冲向鬼王。
那时候她没来得及说的话,隔了一百年,终于浮上来。
“季无咎。”
沈宴清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刘年没有出声。
他站在后方,胸腔里那段记忆正在发疼。
沈宴清抬起手。
三爷还在求饶。
“沈老板!沈掌柜!你放过我!我愿意把魂魄交给你!我什么都能给你!”
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红色光芒压缩到指尖。
四周浮现的庆生楼虚影开始收拢,所有桌椅、酒盏、残尸,全被那一束红光吸了进去。
“结束了!”
“砰!”
大姐再开一枪。
红光在三爷面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