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呈大字形悬在半空。
刘年看清老头的脸,脑子里百年前的记忆全部翻涌上来。
竟然真是三爷!
百年过去了。
这老家伙居然真的还在!
而且还跑到了东海归墟。
正如刚才大姐所猜测,三爷或许就是这条阴脉的根儿。
只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今日来取脉的,是阴王!
此时的三爷,哪还有半点当年在舜城喝茶听戏的悠哉做派。
他那一身华贵的长衫已经被煞气割得破烂不堪。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血槽。
黑红色的煞气正顺着血槽拼命往他身体里钻。
他在惨叫。
海眼倒灌的轰鸣声极其巨大。
刘年依然能清清楚楚听到三爷那凄厉的哀嚎。
三爷疯了一样挣扎。
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嘴里不停往外喷血。
他仅剩的一只手艰难摸向腰间。
用力捏碎了一块白色的玉佩。
玉佩炸开刺眼的白光,化作一把光剑,劈在绑住他的煞气锁链上。
无济于事!
连个火星都没溅出来。
光剑接触到锁链的瞬间,就直接被煞气吞得一干二净。
三爷绝望了。
他又张开嘴,吐出一颗金色的珠子。
珠子在半空直转,散发出一圈圈波纹,试图撑开阴王的煞气领域。
波纹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咔嚓!
金珠表面裂开无数缝隙,轰然粉碎。
三爷仰起头,发出更加凄惨的叫声。
他的大半边身子已经开始干瘪。
生机正在被煞气快速抽干。
阴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盯着那条即将被完全扯出来的阴脉。
三爷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颗挡路的石子。
随手就能碾成灰。
刘年看在眼里,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转头看向沈宴清。
大姐依然站在那里。
没有抬手摆出手枪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