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走过去,蹲到两人中间,伸手在花生盘边上敲了敲。
“两位?怎么了这是?发什么愁呢?又有地方沦陷了?”
他本来以为两人在忧国忧民。
如今这世道,尸煞虽然越来越少,可外头的街道还没完全恢复。
几处交通要道仍然封着,庆生楼后厨的米袋也比以前瘪了不少。
“唉!”
老段没接话独自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老黄扭头看向刘年,挤出一个苦笑。
“老弟啊,你找个马扎坐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刘年一听,刚才的好心情立刻没了。
他也不找马扎,直接偏腿坐在台阶上,递过去一个眼神。
“说。”
段山河最先开口了。
“我听老黄说了你的事儿。唉,没想到那拘魂幡竟然能消除你在世间的记忆。”
他停了一下,怅然叹道。
“我的大恩人,我段某竟然给忘了,惭愧,惭愧呀!”
刘年摆了摆手。
“别说这个,说正事儿!”
他嘴上说得干脆,可心里更沉了。
段山河这种人,平时就算挨了刀,也不会摆出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老黄跟段山河对视了一眼。
两人谁都没抢话。
最后,还是老黄抿了抿嘴,把酒杯放到脚边。
“刚才,夜宴司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带回来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刘年摆了摆手。
“都这节骨眼了,还有好消息?”
“有!”
虽说是好消息,老黄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
“好消息是,四姐的楚家军,和阳帝,全都派上了用场。如今整个夏国,尸煞越来越少,军队也都集结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视线越过刘年,落到远处灰白的天边。
“夜宴司的特殊弹药也已经开始普及,照这个势头下去,胜利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听到了。”
刘年听完,心里先松了口气。
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他抓起花生盘里一粒花生,在指间捏了捏,没吃,顺手又放了回去。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们俩在这儿喝什么闷酒?”
老黄手中的酒杯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