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下,是一排排用麻线绑在腰腹上的铜管短雷。
每一根铜管表面,都刻满了夜宴司的封魂符文。
刘年心中一沉。
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串起来了。
三天前,送来的那批被动了手脚的军火。
量实在太大了。
就算他们不眠不休,也根本不可能把所有掺水的破甲雷修好。
他们只修了楼梯陷阱必定会用到的那一点点。
剩下的呢?
全在这里!
季无咎身上的雷,便是引线。
只要他爆开,墙角、地板缝隙、天花板的暗格。
这间七楼的暗室,便会炸响。
这里,早就被他们掏空了。
填满了拆解出来的朱砂、陨铁碎片和特制火药。
从沈宴清写下那封寿帖开始。
他们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她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条用来逃生的钢索。
她要的,是把这个百年的老鬼,彻底锁在这座坟墓里。
用自己的命,做最后的一道锁。
缩在墙角的“三爷”,脸上的惊恐突然凝固了。
他看着季无咎身上的炸药,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发疯般往门口冲。
季无咎随手捡起半截锋利的碎木刺。
反手掷了出去。
噗嗤!
木刺扎穿了三爷的小腿,把他死死钉在地板上。
“跑什么?”
季无咎靠着残墙,笑得有些散漫。
就像当年在戏园子里听曲儿那般慵懒。
沈宴清半躺在季无咎怀里。
她偏过头,看着疯狂挣扎的三爷。
“三爷,外头雨下得那么大。”
沈宴清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掌柜迎客时的客气。
“您一路走过来,鞋底怎么一点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