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黑血倾洒而出,沾满了沈宴清那张艳丽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冷酷的戾气。
鬼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沈宴清踩着旁边的碎桌腿,轻巧地跃起。
旗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其实冷一点也好!”她慢慢悠悠地说着。
手中的枪却一点不慢,狠狠塞进鬼王的大嘴里。
“冷一点,脑子就清醒!清醒了,才能听清我爹被剥皮的声音!”
扳机扣动。
轰隆!
鬼王的半个下巴被直接轰飞。
恶臭的黑血像喷泉一样溅了沈宴清一身。
刘年盯着眼前这一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百年后的沈宴清,总是喜欢说那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那是她的壳。
用来包裹那段被生生撕裂的血淋淋的记忆。
她把最深的恨,嚼碎了,咽下去。
然后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吐出来杀人。
鬼王被这种诡异的节奏打乱了。
它存在了这么久,吃过无数活人。
那些人在死前要么求饶,要么狂叫。
从没见过这种人。
一边说着温吞的闲话,一边把枪管往它眼睛里捅。
剧痛让鬼王彻底陷入癫狂。
它不再顾忌那些特制的子弹,身后的阴气猛地暴涨。
无数只人手从它背上伸出来,像蜘蛛网一样抓向半空中的沈宴清。
那些手里,还抓着刚刚死在楼下的夜宴司干员的人头。
用人头做盾牌。
换做普通人,此刻哪怕不乱阵脚,也会有些许迟疑。
可沈宴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娘当时被吊在房梁上,舌头吐得那么长,真的,长得有些吓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半空中扭转腰身。
避开抓来的两只手。
***直接顶在了一颗挡路的干员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