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横扫过来的小臂,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刘年清晰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季无咎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砸飞出去。
撞断了走廊尽头的栏杆,重重摔在通往六楼的楼梯上。
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小郎君!”
沈宴清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波澜。
她扔下打空的短枪,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一把将季无咎从碎木堆里捞起来。
那身标志性的长衫,已经被血浸透了,胸口塌下去一大块。
“死不了……”
季无咎咳出一口血,死死抓着沈宴清的胳膊。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走,上楼!”
他借着沈宴清的力道站起来。
剩下的四名干员已经死在了掩护的路上,走廊里全是残缺的尸体。
楼下的承重柱还在接连断裂。
庆生楼倾斜得更厉害了,仿佛随时都会拦腰折断。
沈宴清架着季无咎,一步一个血印,拼命往上爬。
六楼已经彻底毁了。
黑雾顺着墙缝往里钻,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底下的砸墙声。
两人没有停顿,踹开最后一道铁皮门,摔进了七楼的暗室。
三爷此刻,正坐在地上堆着的几个木箱上,喘着粗气。
门刚关上,沈宴清就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抖着手去撕衣服的下摆。
想给季无咎包扎。
季无咎靠在另一侧的墙上。
他没有看自己胸口的致命伤,只是盯着沈宴清的脸。
那张一向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此刻出奇的平静。
他艰难地抬起手,挡开了沈宴清撕布条的动作。
“别费劲了!”
沈宴清的手僵在半空。
刘年站在暗室的角落里,看着那个百年前的自己。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季无咎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