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上记载,凡是相同阵营的修行者,超凡入圣之后,意外身死道消,就会引发天哭。”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那片血色的天幕。
“天降血雨,大悲之像。”
年轻散修的脸色从青变成了白。
“也就是说……咱们这边……死了一尊亚圣?”
老修士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刺耳。
整张桌子安静了。
七八个散修的脸上全是悲怆。
亚圣那是站在整个修行界最顶端的存在。
一尊亚圣对于人族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根擎天柱。
现在这根柱子塌了。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血雨的扩散还快。
大夏各地。
凡是先天境以上的修行者,全部有所感应。
哪怕远在大夏的最远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从心深处涌上来,像是要窒息。
“很快我们就能知道了。”
一个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大夏中部的黄山。
山顶有一座石亭。
石亭的柱子上爬满了青藤,亭顶的瓦片长满了杂草,一张石桌上摆着一壶茶,茶水早就凉透了。
石桌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皮肤上的皱纹跟老树皮一样,头发稀疏到了只剩下十几根,每一根都白得透明,在风中摇摇欲坠,但他的眼珠子是亮的。
他的道号叫守拙。
活了九千七百年。
在秦朝之前就存在的老化石。
没别的本事,就是能活。
整整九千七百年,从上古活到了今天,凭的就是一个苟字。
石亭外面。
血雨倾盆。
十几道身影从山脚下飞了上来,每一个都裹着厚厚的灵光护罩。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人,金丹初期的气息从体内散发出来,面容端正,气质不凡。
身后跟着七八个先天境的修士,每一个的衣着都考究到了极点,腰间悬着的玉佩和法器,全是上品货色。
这些人,放在大夏的任何一座城池里,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在石亭前面,他们全部停下了脚步。
紫袍中年人整了整衣冠,弯腰九十度,行了一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