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了剧本!於海棠凭什么就一定是他“知道“的那个样子?想进步,又有什么错?
杨建业正色看向她:“对不起,於海棠同志,这点我向你道歉。“
听他这么说,於海棠眼睛一亮:“那你是答应我了?“
“不。“
杨建业回答得乾脆利落,摇头道:“我为我先入为主的偏见向你道歉,但这不会影响我的决定。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长腿一迈,踩上脚蹬便骑车走了。
冷风萧瑟,只留於海棠一人凌乱风中。
好冷……
骑到自由集市,杨建业推著车往里走,目光不停往两边摊位上扫。他要给媳妇儿买双手套,可自己没票,又不想为这点小事求人,所以这自由集市便是最好的去处。
走到一半,就瞅见要找的人了,卖羊毛的老乡。
两斤粗羊毛三分,杨建业一口气买了二十斤。三毛钱,一大团羊毛到手,用草绳扎结实了,就这么拎著走人。
到了家,前院儿就能看见烟筒冒热气,是英子在烧饭。杨建业把车撑在门口,先往下解学步车。
听见动静的英子繫著围裙出来了,站在门口一瞧,赶忙上前帮忙。
“这车真漂亮,下面还带轮子呢!“英子左瞅右看,喜欢得紧。
杨建业笑著说:“我忙了一下午,能不漂亮吗?“
“我男人真厉害!“英子一夸,杨建业就乐了,瞧见他乐,英子也跟著乐。
解下学步车搁在地上,英子试著来回推动,下面的轮子转得溜顺,滑动时一点都不晃荡。心里更是欢喜,夸讚道:“建业,这车做得真好。“
“那是,你男人亲手做的,能不好吗?“杨建业又揣上了。
瞧他那孩子样,英子美了他一眼,这才瞅见他手里提著的羊毛团。
“这是……羊毛?“英子接过来好奇问,“你买它干什么?“
“给你做手套啊。“杨建业把羊毛团递给她,“把从前那老袄子剪一剪,扎副手套,把羊毛填里头指定暖和。“
英子点点头,琢磨道:“那这羊毛得先做毡。“
鬆散的粗羊毛可不能直接用,就算塞得扎实,里头还是透风。得先做成羊毛毡才行。
取出適量羊毛均匀铺平,扎实的往前卷,然后找根玉米棒子垫在下面,拿戳针轻戳固定表面。戳的过程中要不停滚动,確保每处都均匀戳到,直至半毡化。到了这步就该修整两头,把它弄成平面,边滚边戳,发现下凹缺陷的地方用羊毛填补,如此反覆直至羊毛紧实、完全毡化为止。
毡全做好后,按手套大小剪出形状,整张填充手掌部分,拇指处用边角料修饰填充,最后把外面料子缝合,结实又保暖的老料羊毛手套就成了。
样式嘛,得看自个儿手艺。可暖和,那是真暖和!比毛线织的暖和好几倍都不止。
英子回主屋灶头做饭,杨建业则找出戳针和玉米棒子,带著羊毛去了偏房。
薅羊毛、铺平、压著向前卷扎实,玉米棒子垫下面,开戳。
这算不上什么手艺,家里要是有做过羊毛物件的老人,手把手教个一两次就会了。哪怕不教,多看几回也照样能学会,不算难事。
等英子叫他吃饭的时候,杨建业刚做好一张。瞧见那平整的毛毡,英子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晚饭吃得简单,麵糊、馒头、一荤一素。瞧著桌上的菜,英子忽然觉著自己心態飘了。一荤一素,兑了大半白面的麵糊和馒头,就这標准竟还觉得“简单“。
飘了,真飘了!
英子在心里告诫自己,可不能因为日子好过就得意忘形。眼前一菜一饭都是自己跟男人的劳动所得,有能力吃好点无可厚非,可奢侈浪费的思想坚决要不得。
看见自家男人狼吞虎咽地吃完,英子高兴地起身收拾碗筷。
用手在嘴上一抹,杨建业也到隔壁继续做毛毡。
俩人分工明確,他做毛毡,英子负责手套的外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