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甘心!
蒲水坊市。
一艘巨大的平船上,不停有人往来、吆喝,好不热闹。
甲板中心,雕梁画柱,竟是一栋十多层高精美建筑。若是有人站在楼下,还能隱约看到某些楼层烛光倒映在纸窗上的婀娜身姿。
“嘰嘻嘻嘻,好久没来了。”
一个浑身缠著藤蔓的老头踏在甲板上,连连怪笑。他忽地伸手抓住身旁一个过路的宫装女子,用力嗅了一下对方秀髮,沉醉地道:“真香!”
“变態啊!”
那宫装女子惊恐大叫,船上眾人立马將视线投了过来。
“何人胆敢在此闹事?”
几乎是下一瞬,一个身著金甲的年轻宿卫赶了过来。
老头放开女子,打量了一下年轻宿卫,嘿嘿笑了一声:“误会,都是误会,老朽一把年纪了,能干什么坏事呢?”
年轻宿卫皱了皱眉头,看向宫装女子,確认她没事,这才狠狠瞪了老头一眼:“再敢闹事,別怪我们白露门弟子手下无情。”
“白露门?”
老头舰著脸上前,用手背拍了拍宿卫胸口的铜镜,嘻嘻笑道:“这蒲县谁不知道白露门的威名?你且放心,老朽定將贵派的嘱咐放在心头。”
“好了,恭曇子!”
老人身旁,站著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不悦地开口。
恭曇子闻言,摊了摊手,看向年轻宿卫:“嘖嘖,当家的发话了,老朽不敢不从。白露门的小老爷们,还有何贵干?”
“拿出你的通关文书。”
年轻宿卫脸色並不好看,喝令道。
恭曇子舔了舔嘴唇,从裤襠掏出一张发霉的宣纸。
“你。。。
”
年轻宿卫气急,但又不好不看,硬著头皮接过通关文书,匆匆扫了一眼,悚地一惊,上面竟刻画著恆月门的印章。
“你是恆月门的人?”
年轻宿卫忍不住询问,他是白露门弟子,自然对恆月门的印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此话一出,他马上摇了摇头,恆月门怎么可能招收这样的货色?
“年轻人,做事不必太认真。”
恭曇子怪笑一声,抽回通关文书,竟是自顾自地转身,进入船上楼宇。
黑袍青年紧隨其后。
年轻宿卫愣了愣,有心阻拦,但最终没有动脚。
蒲水坊市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不乏邪修魔道,若是大力监管,各家各派不知道要撒出多少人力。
因此,坊市自有规则。
只要没人闹事,不分来歷皆可来往。
纵使是白露门的仇家,也波及不到坊市的经营。
话虽如此,年轻宿卫还是记住两人的特徵,默默传音给同门一只要把情报传递迴去,那么无论对方是谁,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责任都不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年轻宿卫想著最近宗门的窘迫,又亲自守在船上,默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