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鸣愣住,没有答话。
丁夏眼睛立即泛起水雾,一把抱住李相鸣。感受怀中娇柔的身体正在颤抖,李相鸣喉咙乾涩:“丁夏,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知道的,我去不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丁夏饮泣著,十指紧紧扣住李相鸣的后背:“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不是我爹要带我走,是我自己要走的。我想隨时都可以看花海,想去抱泉山参悟阵法,想让世人知道,女子亦可成为闻名遐邇的阵法师!李相鸣,对不起。。。。。。我不能留在蒲县,不能跟在你身边了。”
李相鸣怔怔地听著。
当初他询问丁夏要不要走,丁夏装睡不愿抉择,他自然以为丁夏倾心於他。
之后在长寧城,两人的关係迅速升温。
他应该是丁夏的初恋,因为丁夏对他表现得极为依恋,而他也渐渐喜欢上这种感觉。
然而,正如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是丁夏的良配。丁夏对此,亦是心知肚明。她只是捨不得,才装作不懂。但最终,她还是做出了抉择。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李相鸣,心中一阵抽痛。
虽然他知道,只要他答应丁夏去看花海,丁夏就会留他身边—一对於情竇初开的丁夏而言,感情要超过自由和理想。
可他说不出口!
他是李家的副总管,是姑射之盟的李盟主。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人需要他o
他能陪丁夏看一次花海,却不能隨时都陪丁夏去。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占有欲,许下自己根本做不到的承诺,让丁夏一辈子都活在遗憾当中。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李相鸣轻轻擦拭丁夏的泪痕,强忍著心酸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我的自私,你早就应该回去了。。。。。现在也不晚,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阵法师。”
丁夏瞬间哭成泪人,粉拳锤著李相鸣的胸口:“我情愿你是那个叫作孟河的散修————”
李相鸣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猛地抓住丁夏的手腕,低声道:“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世俗的烦心事,你也成为赫赫有名的大阵法师,我们还能见面吗?”
“原来你也会不舍。”
丁夏忽地破涕而笑,把脸颊贴在李相鸣的胸口:“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从小溪离开,李相鸣返回李相裕等人所在的河谷。
一行人还在严丝合缝地围著丁崇驥和皇甫飞。只不过彼此间,谁也没有动手。
见李相鸣孤身回来,丁崇驥顿时鬆了一口气,再次给皇甫飞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其余人则议论纷纷。
“看来李盟主吃瘪了啊。”
“造办处失去一名核心阵法师,这可是极大损失。”
“长寧城剩下的阵法,该交由谁来主持?”
除了邱长璋,几乎没人知道李相鸣和丁夏的关係,討论的话题也始终停留在丁夏“天才阵法师”的身份上。
不过阵法师嘛,只要愿意出钱,还可以去蒲水坊市聘请。
场上討论的热度並不高。甚至说,没几人在乎丁夏能否回来。大家之所以“劳师动眾”,更多的还是给李相鸣一个面子,又或是说,维护姑射之盟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