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鸣目光一冷,加快速度掠过密林,正好看到天边的两人收起飞舟,降落至下方的河谷。
那两人一老一少,老者鬍鬚斑白,但皮肤保养得极好,一身玄服,雍容华贵;年轻修士的装扮则要朴素得多,穿的还是麻布,可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弱於前者。
两位筑基中期修士!
李相鸣的脚步,为之一顿。
但他没有就此止步,很快逼近两人身前,沉声喝道:“尔等何人,胆敢擅闯我长寧城?”
“没想到是李盟主亲至。”
丁崇驥打量了一下李相鸣,笑道:“我们不过是路过宝地,李盟主不去降妖除魔,怎的专盯著老夫和皇甫道友不放?”
“我不与你废话。”
李相鸣满脸烦躁:“把丁夏交出来,天涯海角隨你们意。”
丁崇驥皱了皱眉头。
他能闯入玄机两仪阵不易,带走一个大活人更是难上加难。
但他自认为已经做得足够完美了。
没想到李家这么快就发现丁夏失踪不见。更没想到,李相鸣竟然能追上他们。
“如你所见,丁夏已经走了。”
一旁的青衫男子突然插话,语气淡然:“李盟主还是请回吧。
李相鸣猛地转头盯著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杀意:“见不到丁夏,你们谁都別想走!”
“好笑。”
青衫男子嘴角轻轻勾起,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
此话一出,李相鸣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周身法力爆发的一瞬间,他的发冠砰然碎裂,长发散落,如怒涛般在脑后翻卷。
“皇甫道友,还请小心。”
丁崇驥立即向后退去,嘱咐了一句。
“丁长老静候片刻即可。”
青衫男子负手而立,在李相鸣的气势中巍然不动。
待李相鸣闪身过来,他猛地伸出手掌,竟是穿过厚重的法力壁垒,於须臾间擒住李相鸣小臂,暴喝一声:“跪下!”
李相鸣被迫现出原形,心头大骇。他连法术都来不及施展,就被抓住了!
不仅如此,对方贴在他身边,气势如同山岳,死死压在他身上,这是要逼他下跪!
李相鸣何曾受过这等凌辱?一时之间,又急又怒。
“哦?”
青衫男子看出李相鸣正在负隅抵抗,讚嘆了一句:“你根基不错,筑基初期能有你这般磅礴的法力,殊为不易。不过,我劝你还是莫要徒劳了。你与我之间,犹如駑马並麒麟。”
青衫男子话语间,满是自信和傲气。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说道:“若是你大哥在此,或许还能与我比划比划。”
“你也配和我大哥比?”
李相鸣咬紧牙关,手臂涌出黑烟。
青衫男子不禁皱起眉头,他的法力被黑烟扰乱,竟有相当一部分倒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