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青羊道人,其他观礼的筑基修士,清一色选择明哲保身,邱长璋也不例外,因此与他仅有一面之缘。
“晚辈李相鸣,见过邱庄主。”
尽管略有生分,李相鸣还是主动行礼。
筑基修士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当然,李相鸣也不会落了主人家的颜面,很快身形微转,朝上首那位白发老妪拱了拱手:“晚辈来得仓促,未及备礼,还望徐太夫人海涵。”
“哎!”
白发老妪连忙摆手:“李副总管能抽空过来,与我徐家共击妖寇,已是天大的礼物,就莫要讲那繁琐礼数了。”
“没错,我等盼李家援军久矣,能见李副总管,如枯木逢甘霖,比收一百件礼物都要欢喜。”
“。”
李相鸣方一开口,堂下立即热闹了起来。
好几名徐家修士开口,多是恭维之词,听得李相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李家,他可没有这个待遇。
好半晌,这些声音才弱下来。
有健仆源源不断地送上美酒珍馐、灵果仙露,还有彩衣侍女广袖翻飞,在厅中翩跹起舞,宛如群蝶绕。
若非鱼腹谷外堆积如山的妖兽尸骸尚未来得及清理,此刻的徐家倒真显出一派钟鸣鼎食的世家气象。
白发老妪见李相鸣看得入神,当即开口道:“这些女子,都是我徐家血脉,个个二八芳华、知书达理,李副总管若是心仪,不妨挑选三、五人,纳为妾室,侍奉左右。”
“既是徐家血脉,晚辈万不敢夺了徐太夫人的膝下之欢。”
李相鸣举杯婉拒。
不料白发老妪颇为执着,屡屡相劝。
尤其是知道李相鸣麾下并无子嗣后,更是苦口婆心。
就连邱长璋都看不下眼,咳嗽着打断道:“李副总管的道侣,乃是清凉山曹家的世家女,金屋藏娇之事,怕是不太好做。”
修真界三妻四妾的确稀疏平常
却也要看道侣的身份。
曹家实力比李家强得多,曹家嫁过来的女儿,自然地位不凡。
倘若李相鸣不通气便纳徐家女为妾,虽不至于被世人苛责,但如果曹家正室不喜,在家里闹腾起来,又有娘家帮衬,那真是鸡犬不宁。
白发老妪闻言,眼眸精光一闪,对着李相鸣继续问道:“不知道曹夫人,对李副总管纳妾之事,可有疑虑?”
李相鸣微微皱眉,没想到徐家如此锲而不舍。
曹延菌从来不反对他纳妾,可即便他要纳妾,也不会考虑凡俗女子,徐家如果真的有心,就应该介绍自家的女修。
然而,徐家没有!
白发老妪推出这些美貌女子,不过是惦记他的血脉罢了,毕竟只要与他一夜欢愉,就有机会诞生灵根子嗣。
如此算计,自然让他心中不喜。
但他大老远过来姑射岭,可不是为了翻脸而来,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在下为妖兽而来,徐太夫人若是想与李家结为滕亲,不妨以后再挑个时间遣使到当归山商谈。”
白发老妪还想说话,
“咳咳。”
徐芷兰在旁重重地咳了几声。
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