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主”
未等那人问话,李相鸣淡淡地打断道:“镇妖营在葫芦谷大败,我身为统领责无旁贷,这些法器便算是我补偿给大家的。”
闻言,那人下意识缩回手指。
其余人竟也是这般反应,纷纷收回了垂涎三尺的目光。
李相鸣大感意外,问道:“你们难道不想要新法器吗?”
没有人回答。
场上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相鸣看着他们,心中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些人害怕拿了法器,就要继续为李家效力。
虽然他的本意正是如此!
但他还是低估了众人对兽潮的恐惧。
同时,也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就在他想要出言打破僵局时,一条瘦弱的手臂一把握住顶上木匣的青绿匕首。
此举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云,你。”
胡其道下意识开口,但紧跟着便闭上了嘴巴。
杨云看向胡其道,突然露出来灿烂的笑容:“胡大哥,蒲东还有兽潮作乱,镇妖营虽然败了一仗,但李堂主还在、我们还在,不是吗?李堂主没有对不起我,我还想跟着他。”
胡其道怔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李相鸣见状,当即说道:“葫芦谷之败,我痛定思痛,已然明白,蒲东兽潮非一战可定。镇妖营今后的策略,会发生转变,若兽潮聚拢,则诱其分兵;若兽潮分兵,则歼其弱旅。我向大家保证,镇妖营再遭此败,我提头来见。”
在场之人,皆是散修出身的猎妖修士,哪敢问李家要人头?
何况还是筑基修士!
没人将李相鸣的话放在心上,但每一个人又都攥紧了拳头。
葫芦谷不仅是李相鸣心中的痛,也是众人难以磨灭的遗憾。如果有得选,谁甘愿当一个狼狈败逃的丧家之犬?
周苗脸上阴晴不定。
如果李堂主葬身妖腹、如果李家不肯承认大伙手中的功勋,什么狗屁兽潮,谁爱管谁管!
但李堂主回来了,也愿意补偿镇妖营的弟兄们。
回忆起葫芦谷漫天瓢泼的大雨,那身决然断后的绿袍与眼前之人重合,周苗终是吐了一口浊气,正如杨云所言,李堂主没有对不起他,也没有对不起自己。
至于危险,他们这般的底层修士,在哪里不是用裤腰带别着脑袋呢?
“不才周苗,愿意为李堂主效力!”
周苗?
李相鸣看着脚下这个同样年轻的修士,心中着实有些惊讶。此人与他似乎没有任何交集,没想到会如此信任自己。
胡其道更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看向周苗的目光,欲言又止。
他虽然喜欢杨云的伶俐劲,但杨云毕竟是狂狮猎妖团的成员,与他交情不深,杨云如何抉择,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但周苗与他相识了将近十年!
在他加入玄猫猎妖团后,周苗紧跟着就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镇妖营大败,两人还曾私下商量过,要等手里的功勋换成灵石后,一起去清水县闯一下,哪曾想周苗会突然反悔?
是了,周苗向来对李堂主有仰慕之心
胡其道不禁苦笑了一下,他又看向其他人,脸上清一色的犹豫,与刚才的“冷淡”已大不相同。
若是李堂主再砸些好处下来,这些人还有几个能坚守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