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瞬息功夫,李相裕已经欺身而上。火鸦枪上赤焰灵火熊熊燃烧,每一击都让周围空气扭曲变形。
金翎铁爪雕纵使有摧金断玉的利爪,也不敢硬接,屡屡躲避锋芒。数个回合后,金翎铁爪雕抓住空档,猛地朝当空“昊日”飞去。
就在它以为脱身之际,天上的一缕雾气突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绿色身影。
那绿影俯身、抬手,一气呵成。
金翎铁爪雕头皮发麻,原本冲霄而上的身子硬生生止住,向侧方飞去。
但是,寒芒依旧出现在它的余光中!
半个呼吸不到,金翎铁爪雕便觉身体一僵,右翼翅膀上绽放出一朵冰。那冰还在不断蔓延,让它的速度跌至冰点,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李相裕立马抓住时机,长枪如龙,直取妖雕要害。
“嘎!!”
千钧一发之际,金翎铁爪雕竟强忍寒毒,速度暴涨三分,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倒是顽强。”
李相鸣盯着这一幕,面色微沉,随即双手掐诀,额间金光大盛,一道璀璨光柱将金翎铁爪雕牢牢定住。
李相裕本就在不懈追赶,此刻见状,大喝一声,全身法力尽数灌入枪中。
火鸦枪如流星贯日,瞬间洞穿金翎铁爪雕的胸膛,赤焰灵火自内而外爆发,天空洒下漫天火。
“师弟,你看这两人如何?”
葫芦谷中,李乘风盘坐在青石上,周围雾气翻滚,在面前演绎一幕幕画面。
其中正中央的,正是李相鸣和李相裕的身影。
谢元韬看到金翎铁爪雕化为灰烬,轻哼了一声:“对付融骨初期的小妖而已,还看不出什么,也就是配合默契了些。”
李乘风轻笑摇头:“听那些猎妖修士所言,此二人均是新晋筑基,又在阵中历经漫长厮杀,还能如此轻松拿下金翎铁爪雕,已然不易。”
说到这里,他仿佛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笑意:“想当初你我一同步入筑基,意气风发,结果在师父那头云踏灵羊面前吃了瘪。我记得你大为恼怒,要以污血秽其四蹄,让它无法腾空。”
“好了!”
谢元韬的脸色顿时如同黑炭:“过去的事情,还说它作甚?那畜生早就死了,就连师父也”
说着,他猛地收声,指节捏得发白。
李乘风沉默,转而问道:“你看好他们谁率先步入金丹?”
“金丹?”
谢元韬嗤笑:“依我看,他们谁也入不了金丹大道。”
“哦?这是为何?”
李乘风眼中露出几分好奇:“师弟难道不认为他们两个,都称得上天资卓越吗?”
谢元韬冷笑了一声,讥讽道:“那你我呢?难道不是三才门的天骄吗?我且不说,你被誉为三才门百年不世出的天纵奇才,独得师父真传,更精通阵法一道。”
“诸多美誉加载一身,你金丹了吗?别说金丹,看看你如今的模样,与丧家之犬何异?凭什么谈论金丹大道?”
“天才又如何!如果只是嘴上说说,那这世间从来不缺乏天才。依我看,只有能够步入金丹的,才称得上天才!”
“是啊。”
李乘风仰头望天,喟然长叹:“只有能够步入金丹的,才称得上天才!三才门百年来,或许也只有侯献伯能担得起天才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