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相裕、李谦仕等李家修士,得知覃海的来历后,显得有些焦虑不安。
毕竟覃海潜伏得这么深,间接说明了秦家的野心和夜枭堂的强大,几位李家高层放心不下猴儿谷,想要直接撤走。
了慎法师也觉得贸然袭击兽潮,后果难以估量,便没有加以阻拦。
这时候,谢元韬突然出现,提出以“九曜困龙阵”为代价,换取镇妖营主动出击,引走兽潮中的一头八目邪鸦。
镇妖营这才知道,兽潮之所以在定风寨山门徘徊不前,全是“九曜困龙阵”的功劳。
面对如此奇阵,李相裕和了慎法师自然十分心动,遂同意了谢元韬的这个交易。
但营中的李相画,在亲自观摩“九曜困龙阵”后,说出了不妥之处,那便是这门阵法的级别太高了,高到没有人能够驾驭它。
尽管镇妖营能够凭借阵盘的便利,轻松施展这门奇阵,也有机会困住成千上万的妖兽,但这仅限于灵智低微的半妖,和唤灵初期的小妖。
想要迷惑融骨妖修,让它们深陷阵中无法自拔,非控阵人施展海量变化不可。
换言之,这东西只有在李乘风这等级别的阵法师手里,才能发挥出完全的效果。
了慎法师得到提醒,当即与谢元韬讨价还价,并不顾对方恼羞成怒,只给出两个选择。
要么镇妖营不管定风寨,也不要九曜困龙阵;要么镇妖营帮忙引走八目邪鸦,李乘风既要交出九曜困龙阵,也要随镇妖营北上,帮助猴儿谷抵御兽潮。
当然,这个“抵御”兽潮,仅仅是操控阵法罢了,两人没有义务,击杀任何一只妖兽。
李相鸣听了半响,关注点却偏到了另一边:“这么说,两人皆有伤势在身?”
“没错。”
了慎法师点了点头:“此二人虽然遮遮掩掩,但想来是因为伤势太重,这才暂居定风寨。根据我的打探,他们还在寨中收了一个弟子。”
李相鸣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
两位来历不明,且身受重伤的筑基修士,一听就麻烦。
谁打伤的他们?
有没有斩草除根的计划?
若是有,李家会不会卷入麻烦当中?
了慎法师仿佛猜到李相鸣在担心什么,忍不住说道:“我们需要他们!九曜困龙阵的威力,我亲眼所见。四头融骨妖修被耍得团团转。只要李乘风在营中,我们无论是对付北面兽潮,还是南面兽潮的胜率,都大大增加。”
李相鸣闻言,轻吁了一口气。
说起麻烦,他现在是一大摞,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蒲阴山这股兽潮分裂,彼此规模都差不多,南面兽潮有四头融骨妖修,北面应该也差不多。”
李相鸣低声分析道:“我们有五百多名修士,以练气中、后期居多,筑基修士有我和相裕,两位道长虽然不能主动杀敌,但仅操控九曜困龙阵,便能困住至少一两头融骨妖修。”
“绫罗商会也支持我,张凡押送秦正智去当归山,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此外,我还有青羊道长这个底牌。”
说到这里,李相鸣看向了慎法师:“法师,你说我要不要继续守谷?”
“不仅要守,还要主动出击。”
了慎法师沉声回应:“以你现在的威望,说什么也不应该放弃猴儿谷。猴儿谷每月能给你带来上千块灵石,数百名修士愿意死心塌地追随你,一旦猴儿谷告破,这些都化为泡影。”
李相鸣思索片刻,目光渐渐变得坚毅。
原本他都打算放弃猴儿谷了,但峰回路转,镇妖营的突然回归,给了他底气。
了慎法师说得没错,猴儿谷是他不容有失的根基之地。
既然李乘风的“九曜困龙阵”能有如此威力,甚至赋予他与兽潮正面一战的可能,他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从腰间摸出一枚空白玉简,李相鸣在上面刻画神识印记,随即交给了慎法师,嘱咐道:“法师,你把这个给继虎,让他务必亲自交到青羊道人手里,同时让几位司统和所有都头都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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