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不再隐瞒,呼出一口浊气:“鄙人秦康。素闻李家十九公子天纵之资,年仅二十九岁便举办筑基大典,与李家‘仁马’并列天骄,更有‘李堂主’之名,震慑蒲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姓秦么?
李相鸣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从这个姓氏来看,对方要么是秦家旁支,要么是被赐姓的有功之臣,无论哪种,都深受秦家恩惠,几乎没有投诚的可能。
秦康似乎明白李相鸣在想些什么,当即沉声说道:“我家九公子尚未筑基,在李堂主眼中,恐怕价值稍逊一筹。你且放他走,我留下来,任你处置。”
李相鸣摇了摇头:“秦家派你们行蝇营狗苟之事,已与我李家彻底决裂。无论是秦九公子,还是阁下,今日都得留下来。”
此话一出,秦康怒哼一声,大步踏前,身形如鹰,朝着李相鸣猛然扑去。
须臾间,法力呼啸而至,李相鸣须发倒竖,绿袍“猎猎”作响,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当中。
“好强的法力!”
矗立在大型蛤妖身旁的李相洋心中一惊,急忙转头看向李相鸣所在的方向。
却见秦康势如破竹,李相鸣脚下的巨木瞬间炸裂,无数木屑纷飞,灰尘弥漫全场,遮蔽了视线。
“小心,他想逃!”
李相洋疾呼一声,周围的守御堂弟子反应过来,纷纷散开,掐动法诀。一时间,各式法术与符箓齐齐爆发,如同漫天流星,由外到内,密不透风。
纵使秦康修为高深,也无法带着秦正智强行突围,很快便被逼回原地。
与此同时,一道寒芒趁着火光的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射而来。
秦康瞳孔猛然收缩,身上的法力几乎是一瞬间被调集到身前,形成护罩。
然而,寒芒破罩而入,径直没入他的手臂。
“这是……”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僵硬感,秦康倒吸一口冷气,正欲镇压外来的法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他猛然转身,只见李相鸣在身后,一掌推出,数以百计的水柱拔地而起,化作滔天巨浪,如同一头噬人的海怪。。
“滚开!”
秦康大怒,身上法力攒动,拳势似破空之雷,狠狠撞击在“海怪”身上。
“轰!”
一声巨响,巨浪轰然崩溃,无数水流激射而出,参天巨木在洪流中如同纸糊般脆弱,成片成片地倒下。
“吼!”
密集的嘶吼声接踵而至。
斑斓巨虎一跃三丈,凶狠的目光紧紧锁定秦康毫无防备的后背。
秦康余光瞥见这一幕,脸色有些发白。
接连动用大型法术,让他从丹田抽调出来的法力,根本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偏偏李家的攻势层出不断,斑斓巨虎不过是扑向他的其中一头灵宠,东侧的毒蛤、后侧的雪豹,还有天上的一头绿鹦,都是威胁,他竟无半分喘息之机。
李家究竟什么时候,培养出了这么多驭兽修士?
未及他细想,斑斓巨虎已然突进至面前,虎爪裹挟着凌厉罡风,噬人意图昭然若揭。
秦康猛吸一口气,将秦正智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抢过、捏碎,柔和的白光绽放,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